第783章 放心老地方已经安排妥当障碍会有人清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老钟那边传来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像一头受伤的困兽。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你说得对,岩。是我……太急了。可这证据,谈何容易?那个‘保护伞’,藏得比杜威还深。”

“再深,也有痕迹。”方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盯紧杜威,他一定会再和这个人接触。查那辆消失的车,查那个会所的所有者,查所有可能与那个徽标区域有关联的高层官员近期的异常动向。耗子,你负责深挖网络痕迹;老赵,你人脉广,打听内部消息;老钟,你继续监控杜威核心圈子的动向。我们分头行动,保持最高警惕。杜威不是傻子,刘猛的事,他很快会嗅到味道。”

会议结束,通讯切断。方岩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幽幽地亮着,映着那张杜威与神秘人握手的照片。照片上那个戴鸭舌帽的身影,像一团浓重的阴影,笼罩在杜威身后,也笼罩在他的心头。

保护伞。权力的阴影。

这条路,比他预想的更加黑暗,也更加危险。杜威的报复随时可能降临,而那个隐藏的“保护伞”,更是潜藏在暗处的致命毒蛇。团队内部的裂痕已经出现,老钟的偏执和激进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妻女的笑容再次浮现,那么清晰,那么温暖,却带着永恒的冰冷。这冰冷的温度,此刻正支撑着他,让他在这片危险的泥沼中,保持着一丝近乎冷酷的清醒。

法律已死?不。他要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它。哪怕双手沾满污泥,哪怕脚下就是深渊。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那张照片上,锐利而冰冷。

游戏升级了。而他,别无选择。

第六章 意外发现

滨江市的夜色浓稠如墨,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安全屋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电子设备散发的微弱焦糊味,以及一种无声的、绷紧的焦虑。

方岩坐在主控台前,屏幕上分割成数个画面:杜威名下几个主要据点外静止的街景,耗子实时监控的网络数据流,以及老赵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的、关于滨江行政区域高层动态的零星碎片信息。进展缓慢得令人窒息。两天过去了,那辆消失的黑色轿车如同石沉大海,戴鸭舌帽的神秘官员也再未出现。杜威那边更是反常地平静,仿佛刘猛的被捕只是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涟漪都未曾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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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平静,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不安。

“妈的,这帮孙子属王八的?这么能憋?”通讯器里传来老钟烦躁的声音,他负责盯梢杜威常去的几个私人俱乐部和码头仓库,“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杜威那老狐狸是不是嗅到什么了?”

耗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键盘敲击的噼啪声:“网络痕迹清理得异常干净,岩哥。杜威核心圈子的通讯频率降到了最低,用的都是经过多层跳转的加密频道,破解需要时间。那个会所……后台老板查到了,是个背景复杂的商人,明面上跟杜威八竿子打不着,但资金往来有疑点,正在深挖。”

“老赵,你那边呢?”方岩的声音平静,目光却紧紧锁着屏幕上杜威别墅外那个空无一人的监控画面。

“唉,难啊岩哥。”老赵的声音透着无奈和疲惫,“官面上的人,嘴巴都紧得很。那个徽标区域……范围不小,够分量的人物也不少。我托了几个老关系旁敲侧击,都讳莫如深,要么就是真不知情。不过……有个退休的老伙计,喝多了提了一嘴,说最近上面好像……不太平,风声有点紧。”

“不太平?”方岩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杜威的蛰伏,保护伞的销声匿迹,加上“不太平”的风声……这绝非巧合。对手在暗处编织着更大的网,而他们,似乎正成为网中的猎物。

“继续盯。耗子,重点查那个会所老板的所有社会关系和资金链,特别是和那个徽标区域官员的交集,哪怕再隐蔽的关联也要挖出来。老钟,沉住气,杜威不可能永远不动。老赵,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接触到更核心的消息源。”方岩下达指令,声音沉稳,试图压下团队成员心中蔓延的不安。

时间在枯燥的监控和毫无头绪的排查中一分一秒流逝。第三天深夜,安全屋里的空气几乎凝滞。耗子趴在键盘前,眼皮沉重,手指机械地敲击着。老钟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方岩则一遍遍回放着杜威与神秘人握手的照片,试图从那模糊的侧影和刻板的姿态中捕捉到一丝被忽略的细节。

突然,耗子面前的某个监控窗口发出急促但微弱的蜂鸣提示音。他猛地坐直身体,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大。

“岩哥!有动静!”耗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杜威别墅!他的加密卫星电话频道刚刚激活了!信号很强,正在尝试接入!”

方岩和老钟几乎同时扑到耗子的屏幕前。屏幕上,代表信号源的红色光点正在稳定闪烁。

“能切入吗?”方岩语速飞快。

“正在尝试破解跳转节点……妈的,三层加密……给我点时间!”耗子双手在键盘上舞动成一片残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安全屋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耗子敲击键盘的密集声响和三人粗重的呼吸。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终于,耗子猛地敲下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一个音频波形图,同时,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略显失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货……渠道……必须确保……滨江那边……‘曙光计划’不能有失……”

是杜威的声音!虽然失真,但那特有的阴冷腔调方岩绝不会认错。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同样经过了处理,听起来更加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放心。‘老地方’已经安排妥当。障碍……会有人清理。你只需要管好你的‘货’和‘渠道’,别像上次那个蠢货一样,再留下尾巴。”

“‘老K’……”杜威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滨江那边……新来的钉子有点扎手。刘猛栽了,我怀疑……”

“怀疑什么?”被称为“老K”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做好你该做的。钉子?拔掉就是。规矩你懂,别把事情搞大,别留下……不该留的证据。‘老地方’见。”

通话戛然而止。信号源瞬间消失。

安全屋里一片死寂。

“‘老K’……”耗子喃喃地重复着这个代号,脸上混杂着震惊和茫然,“这他妈是谁?”

老钟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操!果然是他妈的保护伞!口气不小啊,‘拔掉就是’?当老子们是草芥?”

方岩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冰冷的、被毒蛇盯上的寒意,以及……一丝捕捉到猎物的锐利。老K!这个代号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他猛地转身,扑向另一台电脑,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在加密数据库中飞快地输入一系列复杂的检索指令。

屏幕上,海量的信息流飞速滚动。他过滤掉无关信息,将时间轴拉回到五年前,甚至更早——那个他人生崩塌的起点,那个污点证人制度被正式批准推行的关键节点。

耗子和老钟围拢过来,屏息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最终定格在一份官方发布的、关于某专项司法改革制度(即污点证人制度)审议通过的新闻简报上。简报下方,附着一张与会高层官员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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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那一张张或严肃或微笑的面孔上急速掠过。最终,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合影最中央、站在主要领导旁边的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方正,眼神锐利而沉稳,嘴角带着一丝公式化的微笑。他的身形挺拔,站姿带着体制内特有的、一丝不苟的刻板。

方岩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猛地调出之前那张杜威与神秘人握手的照片。虽然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身形,那步态,那刻板的气质……与眼前照片上这个男人,几乎完美重合!

方岩缓缓抬起手,指向屏幕上那个站在权力核心位置的男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冰冷和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是他。”

耗子和老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屏幕上那个男人的官方职务名称清晰可见——一个足以让他们瞬间理解“保护伞”分量和“老K”代号的可怕身份。

“当年就是他……”方岩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与火的记忆,“就是他……亲手批准了那个……该死的污点证人制度!”

安全屋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耗子张大了嘴,脸色煞白。老钟脸上的暴怒瞬间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愤怒取代,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原来如此。

原来五年前那场导致证据失效、杜威逍遥法外、最终葬送他妻女性命的司法“意外”,其根源的种子,早在制度设计之初,就由这个如今与杜威勾结的“老K”,亲手埋下!

权力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庞大而狰狞,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彻底笼罩下来。

第七章 身份危机

安全屋里的死寂被老钟粗重的喘息打破,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来回踱步,每一步都重重砸在地板上。“操他妈的!操他妈的!”他反复咒骂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目光却无法从屏幕上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孔上移开,“原来根子在这儿!五年前埋雷,五年后收网?这他妈是拿人命当棋子下啊!”

耗子脸色惨白,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键盘上滑动,屏幕上“老K”的身份信息和那张合影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岩哥……这……这怎么斗?”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一句话,就能让整个滨江的警察系统动起来‘清理钉子’!我们……”

方岩站在屏幕前,背影僵硬得像一块寒铁。屏幕上两张照片——一张是权力核心的合影,一张是黑暗交易的瞬间——在他眼中重叠、燃烧。五年前法庭上杜威那抹嘲弄的微笑,妻女葬礼上冰冷的墓碑,还有此刻屏幕上这个一手缔造了污点证人制度、如今又亲手将其化为保护伞的男人……所有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最终凝聚成一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冰冷刺骨的岩浆。他没有像老钟那样咆哮,也没有耗子的惶恐,只是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燃烧着一种近乎死寂的火焰。

“斗不过,也要斗。”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淬火的刀锋,斩断了耗子的犹疑,“他站在高处太久了,久到忘了下面的人被逼急了,也能咬断他的喉咙。”

他指向耗子截获的通话记录:“‘清理钉子’,‘老地方’。耗子,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催命符。杜威和老K要动手了,目标就是我们,或者任何阻碍‘曙光计划’的人。立刻,分析所有可能的‘老地方’,重点排查杜威过去五年里在滨江及周边有过隐秘交易的地点。老钟,”他转向焦躁的同伴,“你熟悉滨江的地下脉络,特别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场子,结合耗子的分析,找出最有可能的地点。”

老钟狠狠啐了一口:“妈的,干了!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铲子快,还是老子的命硬!”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安全屋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耗子双眼通红,屏幕上数据流瀑布般倾泻,地理信息、交通监控、杜威名下或关联企业的异常资产记录被层层筛选、交叉比对。老钟则不停地打着加密电话,压低了声音,用道上特有的切口和暗语,向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老关系打听消息。方岩坐镇中央,像一块磐石,过滤着每一条涌来的信息碎片,将它们拼凑、指向那个致命的“老地方”。

“滨江西郊,废弃的‘丰泰’化工厂。”耗子突然抬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亢奋,“三年前杜威集团通过一个空壳公司低价购入,名义上要改造,但一直闲置。近半年,厂区外围的监控有规律性的‘维护’记录,但内部几个关键节点的隐蔽摄像头捕捉到过非施工车辆深夜出入。交通数据也显示,杜威的几辆不常用车辆,在通话时间前后,有向该区域汇聚又分散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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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泰……”老钟眯起眼,回忆着,“那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围墙高得离谱,里面管道纵横跟迷宫似的,确实是干脏活的好地方。我有个线人说,上个月好像看到杜威手下的‘刀疤’强在那附近露过脸。”

“刀疤强……”方岩眼神一凝,那是杜威手下专门处理“湿活”的头号打手,心狠手辣。“通知老赵,让他的人在外围布控,只观察,绝对不要靠近。我们三个,准备一下,立刻去丰泰。”

“岩哥,太冒险了!”耗子急道,“他们肯定有准备!而且‘清理钉子’的指令刚下,他们很可能就在那里设了陷阱等我们!”

“正因为指令刚下,他们可能还没来得及完全布置好,或者……正在处理某个‘钉子’。”方岩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不能等。被动就是死路一条。”他迅速检查着随身携带的装备——一把改装过的强光手电,一支高压电击器,还有藏在靴筒里的战术匕首。复仇的火焰在胸腔里灼烧,但越到这种时刻,他骨子里检察官的冷静逻辑反而占据上风,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三人驾驶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如同幽灵般融入滨江西郊的黑暗。远离了城市的灯火,废弃的丰泰化工厂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匍匐在荒野之中,高耸的烟囱和锈迹斑斑的管道轮廓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狰狞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化学药剂残留气味。

按照耗子的指引,他们在距离厂区一公里外的一处树林边缘弃车。老赵安排的人已经在此接应,带来了热成像仪和微型无人机。

“厂区东南角,靠近原料仓库的位置,有集中热源,大约五到七人。”负责监控的兄弟低声汇报,将热成像屏幕递给方岩,“仓库内部也有两个热源,靠得很近,一个静止,一个……似乎在移动?动作幅度不大。”

方岩的心猛地一沉。静止的热源……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象最坏的结果。“耗子,用无人机,低空贴过去,看仓库窗户。”

微型无人机无声地升空,如同暗夜中的蝙蝠,灵巧地避开厂区外围几个还在运转的监控探头(耗子早已标记了它们的盲区),悄然贴近原料仓库高处一扇破损的玻璃窗。传回的画面让安全屋里的窒息感瞬间降临在每个人心头。

仓库内部空旷而破败,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画面中央,一个男人被反绑在一张铁椅上,低垂着头,满脸是血,正是团队里负责外围接应和部分物资采购的成员——小武!他的一条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一个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狰狞纹身的壮汉(正是刀疤强)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嘴里骂骂咧咧,似乎在逼问着什么。小武艰难地抬起头,啐出一口血沫,换来对方一记凶狠的耳光。

“小武!”老钟目眦欲裂,差点吼出声,被方岩一把捂住嘴。

“位置确认。刀疤强和至少四个手下在仓库里。外面还有两个流动哨。”方岩的声音压得极低,大脑飞速运转,“老钟,你解决东侧那个哨。耗子,干扰他们的通讯,瘫痪厂区电源,制造混乱。我进去救人。记住,行动要快,救到人立刻按原路线撤退,不要恋战!”

“岩哥,太危险了!我跟你进去!”老钟急道。

“服从命令!”方岩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任务是确保退路畅通!”

计划简单而粗暴,依赖的是出其不意和速度。耗子深吸一口气,手指在便携终端上快速敲击。几秒钟后,整个丰泰厂区骤然陷入一片漆黑,连应急灯都熄灭了。同时,刀疤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

“操!怎么回事?”仓库里传来刀疤强的怒骂。

就是现在!

方岩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借着夜视仪的微光,从仓库侧面一个破损的通风口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浓重的灰尘和铁锈味扑面而来。他落地无声,迅速锁定目标——小武被绑在仓库中央,刀疤强正烦躁地拍打着失灵的通讯设备,他的四个手下有些慌乱地掏出手电,光束在黑暗中乱晃。

方岩屏住呼吸,贴着堆积如山的废弃化工原料桶潜行,动作迅捷如鬼魅。他利用黑暗和障碍物,迅速接近到距离小武不足十米的一个大型反应釜后面。一名打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电光柱朝这边扫来。

不能再等了!

方岩猛地从掩体后闪出,手中的强光手电瞬间调到最大功率,刺眼的白光如同利剑,狠狠刺向那名打手的眼睛,同时高压电击器精准地戳中另一名靠近小武的打手的脖颈。惨叫声和电流的噼啪声几乎同时响起。

“谁?!”刀疤强反应极快,怒喝一声,匕首反手就朝方岩的方向掷来,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方岩矮身躲过飞来的匕首,顺势一个翻滚靠近小武,手中的战术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割断了绑住他的绳索。“走!”他低吼一声,架起几乎虚脱的小武就往最近的出口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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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们!”刀疤强咆哮着,对着黑暗盲目开枪,子弹打在金属设备上溅起刺目的火花。另外两名打手也反应过来,一边开枪一边包抄过来。

仓库里枪声大作,流弹横飞。方岩拖着小武,凭借着对地形的瞬间记忆和夜视仪的辅助,在废弃的管道和设备间灵活穿梭。他感到一颗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带起灼热的气流。小武闷哼一声,腿上又中了一枪。

“坚持住!”方岩咬牙,将小武大半体重扛在自己身上,奋力冲向出口。就在他们即将冲出仓库破损的大门时,一道雪亮的手电光柱突然从门外直射进来,正好打在方岩的脸上!

是外面那个被老钟解决掉的流动哨的同伙!他听到枪声赶了过来。

强光让方岩下意识地偏头闭眼,动作一滞。就在这瞬间,后面追来的刀疤强抓住了机会,怒吼着扑了上来,手中没了匕首,却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擒抱,试图将方岩扑倒。

方岩反应极快,侧身卸力,同时屈肘狠狠撞向刀疤强的肋部。两人在狭窄的门口瞬间扭打在一起,翻滚着撞在锈蚀的门框上。小武失去支撑,摔倒在地。

“妈的!身手不错啊!”刀疤强喘着粗气,死死抓住方岩的胳膊,试图将他锁死。混乱中,方岩脸上的战术面罩在剧烈的撕扯中被刀疤强一把扯了下来!

惨白的手电光下,方岩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刀疤强眼前。

刀疤强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甚至盖过了被打断肋骨的剧痛:“是……是你?!方……方岩?!你他妈不是死了吗?!”

方岩心中警铃大作!身份暴露了!他眼中寒光一闪,不再有任何保留,膝盖猛地顶在刀疤强受伤的肋部,趁对方吃痛松手的刹那,一个标准的格斗解脱动作挣脱束缚,紧接着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刀疤强的颈侧。刀疤强眼珠一凸,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方岩顾不上补刀,拉起地上的小武,冲出门外。老钟及时赶到,接应住他们。“快走!耗子说警察的频道有动静了!”

三人搀扶着小武,迅速消失在厂区外的黑暗中。身后,丰泰化工厂的仓库里,只剩下昏迷的刀疤强,惊魂未定的打手,以及回荡在空旷厂房里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滨江市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支队长周正皱着眉头,看着投影幕布上几张现场照片——刘猛“意外”坠楼的现场,几个被“热心市民”举报而人赃并获的贩毒现场,还有技术科刚刚提交的报告。

“太巧了。”周正敲着桌子,“刘猛的死,这几个毒贩被抓的时机和证据链的‘完美’,还有今晚丰泰厂区的枪击案……表面看毫无关联,但背后好像有只手在推着走。查!给我查清楚,最近滨江冒出来的这股‘神秘力量’,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他下令追查的“神秘力量”的首脑,那个本该在五年前死于车祸的前检察官方岩,刚刚从他们眼皮底下,带着一身血腥和暴露的身份,遁入了更深的黑暗。而杜威,此刻正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滨江夜景的奢华办公室里,听着手下的汇报,脸上先是震惊,随后慢慢浮现出一抹冰冷而怨毒的笑容。

“方岩……好,很好!原来是你这只阴魂不散的蟑螂!”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老K’,钉子找到了,还送了我们一份大礼。那个‘已死’的检察官,回来了。”

第八章 绝地反击

滨江的夜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安全屋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上,像是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敲打。屋内,气氛比窗外的铅云还要沉重。小武蜷缩在角落的行军床上,腿上枪伤的绷带渗出新的暗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臂的剧痛,但他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呻吟。耗子蜷在电脑屏幕前,眼窝深陷,十指在键盘上飞舞,监控着警方通讯频道里关于“丰泰化工厂枪击案”的每一条加密信息流。老钟则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每一次落脚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操!操!操!”老钟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斑驳的墙壁上,灰尘簌簌落下,“姓杜的杂种知道了!警察也在满世界找我们!这他妈还怎么玩?等着被包饺子吗?”

方岩站在唯一一扇没有封死的透气窗前,背影挺直如标枪,雨水模糊了窗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刀疤强那句“方岩?!你他妈不是死了吗?”的惊叫,如同淬毒的冰锥,反复刺穿着他的神经。暴露了。五年蛰伏,苦心经营的地下身份,在那一扯之下化为乌有。杜威的报复会像海啸般扑来,警方的追查也会步步紧逼。安全屋不再安全,每一秒都可能是终结。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老钟的暴怒,也没有耗子的惶恐,只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的、近乎凝固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沸腾的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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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方岩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刮过地面,瞬间压下了老钟的咆哮,“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了。是拼命的时候。”

他走到耗子身后,屏幕的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警方查到哪一步了?”

耗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丰泰现场弹壳、血迹、脚印……技术队在加班加点。周正下了死命令,要挖出‘神秘力量’。刀疤强被送医了,昏迷,但杜威肯定已经知道是你了。另外……”他调出一个加密的监听片段,是杜威打给一个未知号码的短暂通话,“……‘钉子找到了,是方岩,他还活着。按原计划,收网。’”

“收网?”老钟眼珠子都红了,“他妈的想一锅端了我们?”

“不。”方岩的眼神锐利如刀,“丰泰是意外遭遇。他说的‘原计划’,是‘曙光计划’的收网。他要彻底清理掉所有潜在的威胁,包括我们,也包括任何可能妨碍他新市场扩张的人。他和‘老K’的会面,就是启动的信号。”

他猛地指向耗子截获的另一份加密文件碎片,那是耗子拼尽全力才从杜威核心系统边缘挖出的残片:“‘曙光’启动前夜,老地方,清账。’这个‘老地方’,耗子,锁定它!”

耗子深吸一口气,十指再次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海量的数据流在他眼前奔腾,交叉比对杜威名下所有隐秘物业、过往交易地点、以及“老K”可能的出行轨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全屋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小武压抑的喘息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雨声。

“滨江明珠塔顶层,‘观澜阁’私人会所!”耗子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亢奋,“杜威集团长期包租,名义上是商务宴请,但安保级别异常高,且每次使用都清场。‘老K’的秘书明天下午预约了顶层专用电梯通道!时间,明晚八点!”

“明珠塔……”方岩眼中寒光一闪,“全市地标,顶层会所,四面落地玻璃,俯瞰全城。好地方,够气派,也够……透明。”

“岩哥,你想干什么?”耗子看着他眼中那近乎疯狂的光芒,心头一跳。

“杜威想收网,想借‘老K’的势彻底碾碎我们。”方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子弹,“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更大的网,一个让全城、甚至全国都看到的网!把他们精心编织的保护伞,连同他们自己,一起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走到房间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同伴:“我们手里有什么?杜威和‘老K’在丰泰密谋‘清理钉子’的录音片段,耗子截获的‘曙光计划’核心交易数据碎片,还有最重要的——耗子,你之前说,你找到了他们过去几年资金往来的隐秘通道?”

耗子用力点头:“对!一个离岸空壳公司,层层嵌套,最终指向‘老K’亲属控制的账户!证据链虽然不完整,但足够引爆!”

“那就够了。”方岩斩钉截铁,“明天晚上八点,明珠塔观澜阁。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杜威和‘老K’密谋的画面,连同我们掌握的所有证据,实时直播出去!让全滨江、全世界的眼睛都看着他们!”

“直播?!”老钟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搞?那地方铜墙铁壁!信号屏蔽肯定是最顶级的!我们的人怎么进去?就算进去了,怎么架设备?怎么传输?”

“硬闯是找死。”方岩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张简陋的滨江地图,他的手指精准地点在明珠塔的位置,“我们不需要进去。耗子,明珠塔的公共WiFi和内部监控系统,你能在外部渗透到什么程度?”

耗子皱眉思索:“公共WiFi防护一般,但观澜阁是独立内网,物理隔离,很难远程攻破。内部监控……或许可以尝试通过大楼的安防系统后门,但风险极高,一旦触发警报……”

“不需要攻破内网。”方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指向明珠塔对面一栋稍矮的商业大厦,“这里,‘金鼎大厦’顶层,有一家新开的旋转餐厅,视野正好覆盖明珠塔观澜阁的东、南两面落地窗。距离足够近,耗子,你的设备,能不能在那个位置,穿透玻璃,捕捉到观澜阁内部的清晰影像和声音?”

耗子眼睛猛地一亮:“激光窃听和长焦高清穿透成像!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高的精度和稳定的信号中继!而且,餐厅人多眼杂……”

“包场。”方岩吐出两个字,“老钟,你去找‘老赵’,让他用最干净的钱,以商务宴请的名义,包下金鼎顶层餐厅明晚七点到九点的场子。耗子,你需要什么设备,列出清单,让老赵的人用最快速度准备好,秘密送进去安装调试。小武……”他看向角落。

小武挣扎着坐直身体,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岩哥,我腿废了,手还能动!给我一把枪,我在外围给你们断后!”

方岩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好。但你的任务是观察和预警,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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