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你放心只要他确实犯了罪我们一定会把他送上法庭

可苏清和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顾明远不可能坐以待毙,他很快就会知道,她们在查他。到时候,真正的较量,才会开始。

果然,不出苏清和所料。

三天后的晚上,她正在办公室里加班,整理案卷材料,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男人声音:“苏检察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顾总的事情,不是你能碰的。识相点,赶紧收手,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苏清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男人冷笑一声,“重要的是,你家住在阳光花园小区5栋1单元1201,对吧?你父母住在老家,你妹妹今年刚考上大学,在江城大学读书,对吧?苏检察官,你自己不怕死,总得为家里人想想吧?别为了一些不相干的死人,毁了自己的家庭,毁了自己的前途。”

苏清和的心里,猛地一沉。

这些人,竟然查到了她的家庭住址,查到了她的家人。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敢威胁检察官?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一根手指头,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你抓起来,让你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呵呵,我们也不想怎么样。”那个男人依旧笑着,语气里满是阴狠,“只要你收手,别再查顾总的案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然的话,你妹妹上下学的路上,车那么多,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多可惜啊。你说对吧,苏检察官?”

电话说完,就直接挂了,传来一阵忙音。

苏清和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她不怕自己被威胁,可她怕家人受到伤害。她的父母年纪大了,妹妹刚上大学,单纯善良,她不能让家人因为她,受到任何伤害。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妹妹打了个电话,叮嘱她最近不要单独出门,上下学一定要和同学一起,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有任何情况,立刻给她打电话。然后又给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最近注意安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挂了电话,苏清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顾明远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下作。竟然用她的家人来威胁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闪过一丝动摇。是不是真的,不该查这个案子?是不是真的,会连累家人?

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她掐灭了。

她想起了张彪在监狱里绝望的眼神,想起了那三个死于矿难的矿工,想起了被撞死的举报者刘长根,想起了师父教她的话,想起了自己入检时的誓言。

如果她因为被威胁,就退缩了,就放弃了,那那些受害者,就真的没有希望了。那她穿这身检察制服,还有什么意义?

顾明远越是威胁她,就越是说明他心里有鬼,越是说明他怕了。她越是要查下去,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

苏清和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她拿起手机,给赵刚打了电话,汇报了自己被威胁的情况,申请对她的家人进行保护。赵刚立刻答应,马上安排警力,对她的父母和妹妹,进行24小时暗中保护。

挂了电话,苏清和重新坐直身体,打开电脑,继续整理案卷材料。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办公楼里的灯,依旧亮着。

她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威胁,更多的阻力,更多的暗流。

可她绝不会退缩。

她是公诉人,她的手里,握着法律的武器,她的身后,是国家,是人民,是正义。

这场仗,她必须赢。

第二卷 看不见的网

第四章 消失的证人

临水县距离江城市市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陆川带着两个干警,当天下午就赶到了临水县。

按照张彪提供的线索,周明的老家在临水县下面的周家村,父母还住在村里。陆川他们先去了周家村,找到了周明的父母。两位老人都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还算硬朗,说起儿子周明,老人叹了口气,说周明确实在深圳开了一家会计事务所,但是很少回老家,一年也就打几个电话,具体在深圳哪里,做什么,老人也说不清楚,只给了一个周明的手机号。

小主,

陆川当场就打了那个手机号,可电话提示,已经是空号了。

线索一下子就断了。

陆川没有放弃,他带着人,去了临水县公安局,调取了周明的户籍信息,查到了周明的身份证号,然后通过公安系统,查到了周明在深圳的暂住信息,还有他注册的会计事务所的地址——深圳福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

拿到地址的那一刻,陆川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立刻给苏清和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

电话那头,苏清和的语气很冷静:“陆川,你先别激动。周明是本案的关键证人,他手里很可能有当年的核心账册,顾明远一定也在找他,甚至可能已经控制了他。你们现在立刻去深圳,找到周明,一定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务必拿到他的证言和证据。记住,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明白!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陆川立刻应声。

挂了电话,陆川带着两个干警,马不停蹄地从临水县赶到了机场,买了当天晚上飞深圳的机票,连夜赶往深圳。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找到了周明的会计事务所,在福田区的一栋高端写字楼里。可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这家会计事务所,已经在半年前注销了,写字楼的物业说,周明早就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陆川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带着人,去了深圳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这家会计事务所的注销信息,还有周明的个人信息,可除了一个早就不用的手机号,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他们又去了派出所,查了周明在深圳的暂住信息,发现他的暂住登记,也在半年前就到期了,没有续期。

周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陆川站在深圳的街头,看着车水马龙,心里又急又慌。他给苏清和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语气里满是挫败:“苏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周明的事务所注销了,人也找不到了,暂住信息也断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失效了。”

电话那头,苏清和沉默了几秒,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责备:“陆川,别慌,也别自责。周明突然注销事务所,消失不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怕顾明远找他麻烦,躲起来了;要么,就是顾明远已经找到了他,控制了他。”

“你们现在在深圳,不要回来。立刻联系深圳警方,配合你们,调取周明的银行流水、出行记录、住宿记录,还有他的社保、医保缴纳信息,顺着这些线索,一定能找到他的下落。他只要还活着,还在国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还有,查一下周明的直系亲属,他的老婆孩子在哪里,有没有和他一起消失。顺着他的家人,也能找到线索。”

“是!苏姐,我明白了!”陆川瞬间重新燃起了斗志,挂了电话,立刻带着人,去了深圳市公安局,请求配合调查。

而此时,江城市这边,寻找王浩和赵磊的工作,也遇到了麻烦。

赵刚带着刑侦支队的民警,去了王浩和赵磊的老家,可两家人都说,他们已经十几年没回过家了,也很少联系,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当年他们跑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家里人也不知道他们的死活。

民警调取了两人的身份信息,发现这两个人,从十七年前开始,就再也没有用过自己的身份证买过车票、住过酒店、办过银行卡,就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线索,一下子全部断了。

苏清和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白板上的线索图,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三个关键证人,两个消失了十七年,一个在半年前突然人间蒸发,这绝对不是巧合。

一定是顾明远干的。

他一定是知道了张彪检举了他,知道她们要重启调查,所以提前动手,把所有的知情人,都藏了起来,甚至可能已经……

苏清和不敢往下想。

如果找不到这三个关键证人,拿不到他们的证言,也找不到当年的账册和物证,那只有张彪一个人的证言,根本无法给顾明远定罪。

顾明远这一手,太狠了,直接掐断了她们所有的线索来源。

“苏姐,怎么办?王浩和赵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周明那边,陆川也还没找到下落。”陈曦看着苏清和,语气里满是着急。

苏清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躁,语气平静:“别慌。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顾明远能把人藏起来,但是不可能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

她顿了顿,对着陈曦说:“你去跟赵队那边说,让他们扩大排查范围,查王浩和赵磊的所有社会关系,当年的朋友、兄弟、狱友,甚至是他们的远房亲戚,只要和他们有过交集的人,全部排查一遍,一定要找到他们的下落。”

“还有,查一下这十七年里,有没有和他们身份证号相近的、信息相似的人,他们很可能用了假身份,隐姓埋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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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马上去办。”陈曦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清和一个人,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顾明远的明远集团总部,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CBD,那栋几十层的写字楼,直插云霄,在整个江城市,都格外显眼。

十七年的时间,顾明远已经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笼罩着整个江城市。他有钱,有势,有人脉,有资源,想动他,太难了。

就在这时,苏清和的手机响了,是林敬山打来的。

“清和,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事情跟你说。”林敬山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

苏清和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起身,去了林敬山的办公室。

推开门,她发现,陶正也在林敬山的办公室里,脸色很难看。看到苏清和进来,陶正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师父,怎么了?”苏清和问道。

林敬山叹了口气,看着苏清和,语气凝重:“清和,顾明远的案子,出了点麻烦。刚才,市政协给院里打来了电话,说我们检察院,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擅自调查市政协委员顾明远,影响了明远集团的正常经营,也影响了江城市的营商环境,要求我们立刻停止调查,给市政协一个说法。”

苏清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顾明远竟然动用了市政协的关系,给院里施压。

“还有。”林敬山继续说,“市里的分管领导,也给周检打了电话,说顾明远的明远集团,是市里的重点扶持企业,马上要启动上市了,这个时候调查他,会影响企业的上市进程,影响江城市的经济发展,让我们谨慎处理,没有确凿证据,不要轻举妄动。”

旁边的陶正立刻接过话头,看着苏清和,语气带着不满:“苏清和,你看看!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案子不能碰,你不听!现在好了,市里、市政协都给我们施压了,院里现在极其被动!周检刚才已经被叫去市里开会了,你说怎么办?”

苏清和看着陶正,语气不卑不亢:“陶主任,我们是依法办案,有明确的检举线索和犯罪证据,对顾明远启动调查,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问题。顾明远是市政协委员,不是法外之人,不能因为他的企业要上市,是重点扶持企业,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免于刑事调查。”

“市里和市政协那边,我们可以去解释,去汇报,把案子的情况,把我们掌握的线索,都说清楚。但是,想让我们停止调查,不可能。”

“你!”陶正气得站了起来,“苏清和,你别太狂妄了!你以为你是谁?市里的领导都发话了,你还敢硬抗?你想连累整个检察院吗?”

“好了,别吵了。”林敬山止住了两人的争吵,看着苏清和,语气严肃,“清和,我知道你有道理,我们也都支持你继续查下去。但是现在,上面的压力很大,周检去市里开会,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确凿的、能钉死顾明远的证据。只要证据在手,不管多大的压力,我们都能顶住。”

“可是现在,关键证人周明、王浩、赵磊,都找不到了,线索断了。”苏清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

林敬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沉默了几秒,说:“没关系,证人找不到,我们就从别的地方入手。当年的案子,除了这几个证人,还有没有别的突破口?比如,当年顾明远给相关部门的人行贿,张彪也交代了,我们可以从行贿受贿这条线入手,先查他的行贿犯罪,撕开一个口子。”

“还有,当年的矿难,死了三个矿工,他们的家属,当年拿了顾明远的封口费,他们也知道当年的情况,我们可以去找他们,核实当年的情况,固定证据。”

林敬山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苏清和。

对啊,她太执着于找周明、王浩、赵磊这几个证人了,忘了还有其他的突破口。

当年矿难死者的家属,还有当年收了顾明远贿赂、给他提供保护的官员,都是突破口。

“师父,我明白了!”苏清和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我现在就带人,去找当年三个死者的家属,核实当年的情况。同时,协调市纪委监委,把顾明远涉嫌行贿的线索,移交过去,同步启动调查,双管齐下!”

“对,就是这个思路。”林敬山点点头,赞许地看着她,“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拿到铁证,否则,上面的压力越来越大,案子很可能会被要求暂停。”

“我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苏清和立刻转身,走出了林敬山的办公室。

看着苏清和的背影,陶正皱着眉,对着林敬山说:“林检,你真的要由着她这么闹下去?这案子要是搞砸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

林敬山看着陶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老陶,我们干了一辈子检察工作,临了,不能忘了自己的初心。我们穿这身制服,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是为了给老百姓做主。就算这个案子再难,风险再大,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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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没有错,她做的,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家伙,要给她撑腰,要给她挡住那些压力,而不是拖她的后腿。”

陶正看着林敬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苏清和回到办公区,立刻召集了专案组的成员,重新分配了任务。她自己带着两个干警,出发去了西郊的矿区,寻找当年矿难死者的家属。

当年的三个死者,都是西郊矿区附近的村民,家都在旁边的村子里。十七年过去了,村子变化很大,苏清和带着人,挨家挨户地问,终于找到了第一个死者的家属,死者李建军的妻子,刘翠花。

刘翠花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住在村子里的一间老房子里。看到穿着检察制服的苏清和,刘翠花的眼里,满是警惕和戒备。

当苏清和说明来意,提到十七年前的矿难,提到李建军,刘翠花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身体不停地发抖。

“都过去十七年了……还提这个干什么……”刘翠花捂着脸,哭着说。

苏清和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和:“大姐,我知道,提起这件事,您心里难受。但是当年的矿难,不是意外,是人为造成的。真正的幕后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我们现在要重启调查,把凶手绳之以法,给李建军大哥一个交代,给您一个交代。希望您能配合我们,告诉我们当年的情况。”

刘翠花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不是意外?那……那当年不是说,是矿洞坍塌,意外吗?”

“不是。”苏清和摇了摇头,“当年的矿洞,早就被划定为禁采区,是有人为了赚钱,强行要求开采,才导致了坍塌,害死了李建军大哥他们三个人。而且,当年的矿主,只是个替罪羊,真正的幕后主使,一直逍遥法外。”

刘翠花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看着苏清和,嘴唇哆嗦着,过了很久,才哭着说出了当年的情况。

当年矿难发生后,李建军被埋在矿洞里,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刘翠花当时感觉天塌了,家里的顶梁柱没了,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找到了她,就是顾明远。顾明远跟她说,他是矿主的朋友,愿意给她二十万的赔偿,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报警,不能去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矿难的事情,拿了钱,就闭嘴。

刘翠花当时没了主意,看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只能答应了。顾明远当场就给了她二十万现金,让她签了一份协议,上面写着,收到赔偿款,不再追究矿难的任何责任。

“那个男人,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的样子,斯斯文文的,但是眼神很吓人。”刘翠花哭着说,“他跟我说,要是我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敢报警,就让我和我的两个孩子,都活不成。我害怕,只能闭嘴,这么多年,从来不敢跟任何人提这件事。”

“这些年,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他成了大老板,成了慈善家,我每次看到他,心里都堵得慌。我就知道,当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男人,死得冤啊……”

苏清和看着痛哭的刘翠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拿出笔录本,把刘翠花说的所有情况,都一一记录下来,让刘翠花核对之后,签了字,按了手印。

从刘翠花家里出来,苏清和又带着人,找到了另外两个死者的家属。他们的情况,和刘翠花一模一样,当年都是拿了顾明远给的二十万封口费,被顾明远威胁,不敢声张,这么多年,一直活在恐惧里。

看到苏清和她们来了,知道要重启调查,把幕后凶手绳之以法,三个家属,都愿意站出来作证,提供了当年的情况,还有顾明远当年给他们的封口费协议,都保留着。

拿到三份完整的证言和书证,苏清和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新的突破口,是能和张彪的供述相互印证的关键证据。

顾明远,你以为你把证人藏起来,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你犯下的每一笔罪行,都会留下痕迹。你欠的每一笔血债,都必须要还。

从村子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苏清和的手机响了,是陆川从深圳打来的。

电话里,陆川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苏姐!找到了!我们找到周明了!”

苏清和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在哪里?”

“在惠州!我们通过他的社保缴纳记录,查到他半年前,把社保转到了惠州的一家公司,我们现在已经到惠州了,找到了他住的小区,就在楼下!”陆川的声音,激动得都在抖。

“好!太好了!”苏清和的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陆川,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周明的人身安全,先不要惊动他,确认他的安全之后,再和他接触。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明白!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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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苏清和看着窗外的夜色,眼里满是坚定的光。

顾明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五章 账册里的罪证

陆川带着两个干警,在惠州周明住的小区楼下,守了整整一夜。

他们确认了,周明确实住在这里,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六点回家,没有被人控制,也没有被人跟踪,是自己主动躲在这里的。

第二天一早,陆川他们看到周明出门,立刻迎了上去,拦住了他。

周明今年快五十岁了,戴着一副眼镜,头发白了大半,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看起来很憔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安。看到穿着制服的干警,他的身体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就要跑。

“周明先生,你别慌,我们是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我叫陆川。我们找你,是为了了解十七年前,江城市西郊矿场的事情,希望你能配合我们。”陆川立刻拦住他,拿出了检察官证件,语气温和地说。

周明停下脚步,看着陆川手里的证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停地发抖,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什么矿场的事情,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错人了。”

他说着,就要绕开陆川他们离开。

“周明先生,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情况。”陆川看着他,语气平静,“张彪已经在监狱里,全部交代了,十七年前的矿难、非法采矿、故意杀人案,都是顾明远指使的,你是当年矿场的会计,所有的账目都是你做的,你知道所有的真相。”

“我们来找你,不是要追究你的责任,是希望你能站出来,如实作证,揭露顾明远的罪行。你躲了这么多年,难道要躲一辈子吗?难道要看着顾明远,拿着沾血的钱,一直逍遥法外吗?”

周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听到“张彪全部交代了”这句话,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绝望和释然交织的表情。

他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陆川,声音沙哑地说:“你们……真的是来查顾明远的?你们真的能扳倒他?”

“是。”陆川点点头,语气无比坚定,“我们已经成立了专案组,重启了当年的案子,就是要把顾明远当年的罪行,全部查清楚,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需要你的证言,还有你手里的证据。”

周明看着陆川,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犹豫,也有压抑了十七年的不甘。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我们找个地方,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陆川他们跟着周明,回了他的家。这是一间很小的出租屋,里面很简陋,到处都是会计相关的书籍,看得出来,他这十几年,过得并不好。

周明给他们倒了水,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他和顾明远是大学同学,学的都是会计专业,毕业之后,顾明远找到了他,说要一起开矿场,赚大钱,让他当会计,管账目,给他开很高的工资。他当时刚毕业,没什么社会经验,觉得是老同学,不会骗他,就答应了。

进了矿场之后,他才发现,这个矿场,是非法的,没有采矿许可证,是顾明远靠着行贿,偷偷开的黑矿。他当时就想走,可顾明远拿着他签的合同威胁他,说他要是走了,就把他也拉下水,让他也坐牢。他没办法,只能留下来,继续做会计。

矿场所有的账目,都是他做的。资金的进出,买设备、卖煤的钱,给工人发工资,给相关部门的人行贿,所有的钱,都是从顾明远的个人账户里进出的,张彪只是个挂名的矿主,手里根本没有钱,也没有任何决策权。

“矿场的实际控制人,从头到尾,都是顾明远。”周明的声音里,满是悔恨,“张彪只是他推到前台的傀儡,所有的决策,都是顾明远做的。包括挖到禁采区,也是顾明远强行要求的,我跟他说了很多次,太危险了,会出事的,可他不听,说那片的煤最赚钱,让我只管做账,别的不用管。”

“后来矿难发生了,死了三个矿工,顾明远一点都不慌,他早就计划好了。他让张彪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给死者家属封口费,给相关的人行贿,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还让我做了假账,把所有的资金往来,都做成了和张彪的借贷关系,彻底撇清了和矿场的关系。我当时害怕,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陆川一边记录,一边问道:“当年的真实账目,你还留着吗?”

周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留着。我当年就知道,顾明远这个人,心狠手辣,卸磨杀驴是常有的事。我怕他事后把我也灭口,就偷偷把真实的账册,复印了一份,藏了起来。这么多年,我走到哪里,都带着这份账册,就是怕有一天,他把我卖了,我还有个东西,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卧室里,搬开了床,撬开了地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铁皮盒子。盒子上已经锈迹斑斑,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沓泛黄的账册,还有一个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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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当年矿场的真实账册,所有的资金流水,所有的行贿记录,所有的收入和支出,都在这里面。U盘里,是电子版的备份。”周明把铁皮盒子放在陆川面前,手微微发抖,“这些年,我就是靠着这个东西,才活到现在。顾明远找了我很多年,想把这个东西拿回去,我东躲西藏,换了好几个城市,才活到现在。”

陆川看着那沓泛黄的账册,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铁证!

有了这份真实的账册,就能证明矿场的实际控制人是顾明远,证明他是所有犯罪行为的指使者,就算没有王浩和赵磊的证言,也能钉死顾明远!

陆川的手,微微发抖,他拿起账册,一页一页地翻着,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矿场的每一笔资金往来,顾明远给各个部门官员的行贿记录,给死者家属的封口费,甚至给张彪的“安家费”,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有顾明远的签字确认。

铁证如山!

陆川立刻拿出手机,给苏清和打了电话,声音激动得都在抖:“苏姐!拿到了!我们拿到了!周明把当年的真实账册全部交给我们了!里面有顾明远所有的犯罪记录,还有他的行贿记录,铁证如山!”

电话那头,苏清和听到这个消息,悬了这么久的心,终于落了地。她的眼眶,忍不住有点发热。

这么多天的辛苦,这么多的阻力和压力,在这一刻,都值了。

“太好了!陆川,你们立大功了!”苏清和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周明先生和账册,立刻带着他们,返回江城。我会安排赵队那边,派警力在路上接应你们,确保你们的安全。”

“明白!苏姐!我们今天就出发!”

挂了电话,苏清和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份账册,顾明远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她立刻拿着这个消息,去了林敬山的办公室,林敬山听到之后,也激动得一拍桌子:“好!太好了!有了这份账册,看顾明远还怎么狡辩!清和,你立刻安排,把周明和账册安全接回来,同时,把顾明远涉嫌行贿的线索,整理好,立刻移交市纪委监委,让他们同步介入,对那些收受贿赂、给顾明远充当保护伞的官员,立案调查!”

“是!师父!”

苏清和立刻行动起来,一边协调警方,安排警力接应陆川他们,一边整理顾明远的行贿线索,移交市纪委监委。

市纪委监委收到线索之后,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专案组,对当年涉及矿难的相关部门官员,启动了调查。

一张针对顾明远和他背后保护伞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而此时,明远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顾明远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江城市,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的对面,站着他的助理,还有他的私人律师,两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说什么?周明被检察院的人找到了?”顾明远猛地转过身,眼神阴鸷得可怕,声音里满是怒火,“我让你们找了他半年,你们都找不到,现在检察院的人,竟然先找到了他?一群废物!”

助理低着头,浑身发抖:“顾总,我们也没想到,他竟然躲到惠州去了,我们一直在深圳找,找遍了深圳都没找到……”

“废物!都是废物!”顾明远猛地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摔得粉碎,“周明手里有当年的账册,他要是把账册交给了检察院,我们就全完了!”

他的私人律师,赶紧上前一步,脸色凝重地说:“顾总,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一旦检察院拿到了当年的真实账册,就能证明您是矿场的实际控制人,当年的非法采矿、重大责任事故、故意杀人案,您都脱不了干系。我们必须立刻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带着周明和账册回到江城。”

顾明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他们现在已经带着周明和账册,在回江城的路上了,沿途都有警察接应,难道还能拦下来?”

律师沉默了几秒,说:“拦下来,肯定是不行的,那是公然对抗司法机关,罪加一等。我们现在,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第一,立刻给市里的领导施压,让他们给检察院下令,不许他们把案子办下去;第二,想办法,让周明翻供,就说他是被检察院逼的,账册是伪造的,是诬告陷害您;第三,做好应诉的准备,找最好的律师团队,就算到了法庭上,也要把水搅浑,让他们定不了您的罪。”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眼神里满是疯狂的狠戾。他经营了十七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财富,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毁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好,就按你说的办。立刻给王副市长打电话,告诉他,检察院要是再查下去,大家一起完蛋。还有,想办法联系周明,不管给他多少钱,让他翻供,闭嘴。他要是不答应,就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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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总!”助理和律师立刻应声,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明远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检察院大楼,眼神里满是阴鸷和狠戾。

苏清和,你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

我在江城市经营了十七年,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检察官,就能撼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