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还是没反应。
“不是动作问题。”王二麻子忽然开口,“是能量残留。你们记得半小时前那场阵型?九个人站北斗位,引了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进地脉。系统说稳了,可底层波动还在。我们现在的所有设备,都是在那场扰动之后读数的。”
阿米尔点头:“就像地震后的余震,仪器测不到,但地面其实还在颤。”
“所以茶盏不是坏了。”夏蝉轻声说,“它是唯一没联网的设备。它看的是‘真’的。”
她再次注水,这次把听诊器接在杯底。阿米尔同步开启翻译模式,屏幕上跳出波形图。起初是杂音,几秒后,一段低频脉冲浮现,呈锯齿状,周期性重复。
“这不是自然震动。”阿米尔放大波段,“有人为编码。节拍像……唐代的报更鼓。”
王二麻子调出手环地图,锁定东区展厅位置。他输入三组时间参数,芯片生成一个立体投影:三个光点在同一地理坐标上下浮动,形成垂直三角。
“时空坐标重叠。”他说,“物理位置没变,但时间层叠了。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六小时前和六小时后,也站着‘我们’。”
“去看看。”夏蝉拿起茶盏,没盖盖子,“去虚拟层。”
三人接入鲁班系统边缘通道,用生物密钥穿透防火墙。界面黑底白线,像老式示波器。他们以意识投射进入数据流,沿着那组反向频率追踪。
入口很窄,像是挤进一根毛细血管。
然后他们看见了。
在建材库的数字模型里,三个身影正在搬运高能聚合剂。材料编号H-9X,用途:紧急结构粘合,但剂量超标七倍。他们把原料装进陶罐,罐身刻着汉代火雷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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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是夏蝉的分身。动作标准,眼神空洞,把茶盏放在旁边的操作台上,仿佛那只是普通容器。
第二个是阿米尔。他没带鼓,也没听诊器,而是用手指在空气中画频率图,每画一笔,陶罐就多一层密封。
第三个是王二麻子。他左臂芯片闪着红光,正把一组遥控引信塞进罐底。
“那是我。”王二麻子说,“但我没做过这事。”
“我们都没做。”夏蝉盯着自己的数字投影,“可它做得像真的。”
阿米尔尝试靠近,刚迈出一步,分身集体抬头。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嘴角微动,像是要说话,但数据流突然抖动,画面撕裂。
他们被迫退出。
意识回归现实,三人都出了汗。夏蝉手里的茶盏差点打翻,她扶住桌沿,呼吸有点急。
“不是黑客。”阿米尔摘下听诊器,“黑客改数据,不会用我们的行为逻辑。那是……我们自己干的。”
“在未来。”王二麻子补充。
没人反驳。
夏蝉把茶盏重新放好,这次她没再试图复现画面。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强求。她抬头看另外两人:“得去实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