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澜坐在一旁,听着这些她以前只在传说里听过的族群、那些听起来就让人心跳加速的战力配置,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下意识握紧了衣角,既紧张,又有一股莫名的热流在胸口窜动。
索拉和瑞亚已经趴在了图纸前,爪子飞速划动,计算着改造后的“深潜堡垒”最大乘员载荷、不同族群的舱室适配、氧气与补给消耗速率…
“讨论方向变了。”
一位之前主张保守的人类管理者捋着胡须,对身边同伴低声道,“现在大家想的,是怎么把这事办成,办漂亮。”
“因为没退路了。”
另一位精灵长老叹了口气,眼神却渐渐坚定,“也因为我们…确实想赢。”
议厅里,各种声音交织碰撞:兵力如何搭配,不同型号潜水艇如何编组潜入,通讯暗号如何设定,遭遇意外干扰如何应变,第一波“诱饵”吸引火力要持续多久,“锥子”出击的时机和路线选择…
陆燃没有再主导每一句讨论。
他退后半步,双臂环抱,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张因为激烈争论而涨红或紧绷的脸,扫过海图上被不断标注、修改的箭头和符号,扫过那幅依旧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冰冷魅力的终极图纸。
计划的骨架已经搭起,血肉正在飞速填充。
议厅里的灯,烧过了正午,舔过了傍晚,又撑到了深夜。
光打在每一张紧绷或亢奋的脸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说话声、争论声、笔尖刮过纸张的沙沙声、指节敲击桌面的笃笃声,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几乎没断过。
怎么让“深潜者号”单独出去“咬饵”看起来真?
有人提出调整它的能量输出模式,模仿“急于求成”的过载波动;
有人建议在行宫外围故意泄露一点“潜艇整备”的动静,但又不能太明显。
争了半天,定下三条混淆视听的小动作,分不同时间段执行。
多艘潜艇水下怎么“说话”还不被听见?
螺音族长搬来了几枚特制的共鸣螺壳,演示如何用不同频率的微弱振动传递简码;
蓝鳍则提出用鱼人族的水下荧光标记做短距离视觉信号。
最后敲定三套通讯方式,主次备份,随深度和敌情切换。
“幽暗海沟”那片地儿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