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在一个人身上。

陆燃。

那一刻，陆燃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头刚出生的小家伙心中，悄然烙印下来。

不是契约，不是法术，不是任何可以言说的事物。那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纯粹的羁绊——如同雏鸟破壳后第一眼看到的，就会认作母亲；如同幼兽初生时嗅到的第一缕气息，就会追随一生。

“它记住你了。”

索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惊奇，也带着几分了然。

“古籍记载，星脉海龙破壳后第一眼看到的生物，会被它视为最亲近的存在。”

它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尘封已久的文字，“就像…就像雏鸟认母一样。”

雏鸟认母。

这四个字，轻轻落入陆燃心中，激起一圈温柔的涟漪。

他低头，看着那头正朝自己努力爬来的小家伙。

那小小的身躯摇摇晃晃，那四条小短腿笨拙地扒拉，那双星辰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仿佛生怕他消失。

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那柔软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亲近。

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第一次朝自己伸出手，就像看到刚睁眼的小猫第一次朝自己喵喵叫。

他蹲下身。

伸出手。

试探性地，用一根手指，轻轻摸了摸那颗小小的脑袋。

指尖触碰到鳞片的瞬间，陆燃微微一怔。

不是冰冷。

不是他预想中那种爬行动物特有的、带着凉意的触感。

而是温润的，带着一丝如同最上等玉石般的细腻温度。

那些细小的鳞片层层叠叠，覆盖在小小的头颅上，摸上去光滑得不可思议，仿佛抚摸的是一块被海浪打磨了亿万年的极品暖玉。

小家伙的反应，比触感本身更让他心头一软。

那双星辰眼眸瞬间眯了起来，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喉咙里发出一种低低的、满足的“咕噜”声——那声音像小猫，又像小狗，却比两者都更加纯粹，更加让人心软。

然后，它整个小小的身子，往陆燃手心蹭了蹭。

蹭了蹭。

不是防备，不是试探，而是那种只有对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才会做出的、撒娇般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