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对。”
陈小果点头。
“我们的人用的都是驳壳枪,顾家的打手也多用驳壳枪,但刺客留下的弹壳里,有七颗勃朗宁手枪的。这在上海滩不常见,勃朗宁多是洋人或者有钱人防身用的。”
张阳沉思片刻:
“能不能从子弹来源查?”
“已经让兄弟去黑市打听了,但需要时间。”
陈小果顿了顿,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昨天下午,虹口区那边有兄弟回报,说发现不少生面孔在活动。”
“起初以为是青帮各堂口调人,但观察后发现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这些人不像普通的帮派分子。”
陈小果的神色严肃起来。
“他们行动很有章法,三五成群,互相之间有呼应。而且都带着家伙,用长布包裹着,看形状应该是长枪。”
张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长枪?在上海滩,帮派火拼多用短枪,长枪太显眼。”
“正是这个道理。”
陈小果说:
“我让两个最机灵的兄弟装成小贩,在那一带盯着。”
“昨晚回报,说这些人陆续汇集到虹口靠近日租界的一片废弃工厂区,陆陆续续进去了至少两百号人。”
“两百人?”
张阳站起身。
“这么多武装人员聚集,租界巡捕房不知道?”
“怪就怪在这里。”
陈小果压低声音。
“那片区域属于三不管地带,华界、公共租界、日租界交界处,平时就乱。而且据兄弟说,巡捕房的人昨晚根本没往那边去巡逻,像是被人打过招呼了。”
张阳在房间里踱步,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声响。
“师座,您说会不会……”
陈小果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