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张阳:“中国人?想玩期货?”
“对。”
“听我一句劝,回去吧。”老头摇摇头:“这不是你们该玩的东西。这些年,我见过太多外国人在这里赔得精光。”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水太深。”老头点了根烟:“庄家、内幕、操纵,什么花样都有。你们外国人,语言不通,规则不懂,就是待宰的羔羊。”
张阳心里一紧:“那如果请了投资顾问呢?”
“顾问?”老头笑了。
“华尔街最不缺的就是骗子。有些人专门骗你们这些外国来的有钱人。钱一转出去,人就消失了。你去报警?警察才懒得管。”
“有个叫史蒂芬周的华人顾问,你听说过吗?”
老头想了想:“姓周的华人?好像有点印象。在摩根士丹利干过,后来自己开了家公司。人怎么样不知道,但华人在这行混,不容易。”
他弹了弹烟灰:“小伙子,我在这坐了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第一天赚得盆满钵满,第二天就跳楼了。期货这东西,瘾大,害人。你要是听劝,现在就把钱取出来,干点实在生意。”
张阳沉默了一会儿,掏出一美元放在纸板上:“谢谢老先生。”
站起身,他抬头望着交易所大楼。
大楼的窗户反射着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里面,有多少人一夜暴富,又有多少人倾家荡产?
“师座,那老头说的……”小陈欲言又止。
“我知道。”张阳说:“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现在撤,赚两万四。继续走,可能赚三十万,也可能全赔。”
他深吸一口气:“赌一把吧。如果史蒂芬周真是骗子,咱们认了。如果他是真心帮咱们,这三十万,能改变很多事。”
回到旅馆,史蒂芬周已经等在门口了。
“张先生,钱转了吗?”
“转了。”
“太好了!”史蒂芬周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我已经加仓了。现在我们的总仓位是价值一百五十万美元的白银期货合约。止损线设在了当前价格的百分之五下方。”
他指着图表:“如果一切顺利,这波行情至少能涨到每盎司0.45美元。那样的话,我们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