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把玉瓶塞进腰带夹层,转身就走。
方向变了,不再往西北,而是斜插向东南。
脚步一重,踩在地上发出闷响。
风从背后吹过来,卷着沙子打在他背上,他也没管。
血线在瞳孔里亮着,像一根烧红的铁丝,指着前头。
他顺着走。
越往里,地势越低。
地面开始裂开,一道道缝横七竖八,深不见底。
空气变得沉,呼吸都有点压胸。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脚下的石头变成了暗红色,踩上去有点滑,像是干透的血壳。
金瞳一直在转。
血线没断,反而更清晰了。
它不光指方向,还开始分叉。
主路继续往前,旁边冒出几条细线,像是提醒他哪里有东西。
他看了一眼左侧那条支线,刚想留意,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震颤。
地下动了。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某种东西在下面爬行,速度很快,直奔他刚才站的位置。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红石头已经塌了下去,裂缝张开,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没停。
知道躲没用。这路既然开了,就不会让他半途退出。
继续走。
血线带着他绕过一片塌陷区,前方出现一道陡坡。
坡下是个深谷,雾蒙蒙的,看不清底。
但他金瞳看得见,血线一直通到底下,没断。
他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刮,身体往下坠。
快到地面时,手中金箍棒一抖,自动变长,棒尖点地,减了力道。
落地后棒子收回,插回耳朵里。
站稳了。
四周安静得过分。
没有虫叫,没有风声,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