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柱只闪了一下,随即被灰雾吞掉,连个响儿都没留下。
可就是这一瞬,整个太阴星的引力场抖了半拍。
他脚下的筋斗云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周围虚空出现几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褶皱,像是布料被人猛地揪住一角,又松开。
若是一般神仙,恐怕还察觉不到,但他体内刚激活星核,对地脉、星轨、法则流动都敏感得很,这一抖,直接震到了骨头缝里。
“再待下去,就得被埋里面。”他自言自语,转身就走。
没回头,也没多看一眼。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靠看,得靠判断。
眼下这局面,里头的人未必需要救,外面的陷阱倒是实打实的。
谁要是在这时候冲进去当英雄,八成会被当成祭品顺便填了坑。
他调转方向,筋斗云加速,金光拉出一道长尾,直奔东南而去。
可人走了,心还在天上转。
一边飞,一边在脑子里过刚才那一幕幕:断链、灰雾、月华袍乱闪、光柱崩裂……
这些都不是独立的事,是一套动作,有人在按步骤拆解太阴星的根基。
手法不野蛮,反而挺讲究,像是知道怎么撬最省力,怎么断最致命。
“不像刑天的路子。”他心想,“那家伙要是动手,早就一斧子劈穿了,哪会这么磨叽。”
这人是懂规矩的,甚至比守规矩的人还懂,专门挑缝隙下手,一点点瓦解,等你发现时,梁都拆光了。
他想到王母藏血魄,想到刑天留斧痕,突然明白过来——上一场是撞,这一场是蛀。
一个用命撞门,一个拿虫啃柱。
高下立判。
他哼了一声,没笑,也没怒,只是把金瞳里的星图又调了一遍,将刚才记录下的崩解起始点存进识海。
那位置在广寒宫西北角,靠近一处常年封闭的偏殿,门口挂着“金圣宫”三字牌匾,灰雾就是从那儿最先冒出来的。
名字他听过,人没见过。
据说是个老实本分的主,从不掺和是非,连蟠桃会都很少露脸。
可现在看来,最安静的地方,往往最先出事。
“太阴星君呢?”他念头一闪,“这么大的动静,还能睡得着?”
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睡不睡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