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老祖,那是真正踏入了高阶修士行列的存在,神识能洞察秋毫,法力浩瀚如渊,对天地法则的运用远非筑基可比。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玩伪装,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都可能带来毁灭。
很快李宁化作的周山来到了位于阴魔洞阴脉深处最大的节点中的一个巨大的洞府门口。
玄棺缓缓降落。
眼前是一个高达十丈的、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入口,与其说是洞府门,不如说是一个通往地底幽冥的巨口。
洞口边缘怪石嶙峋,如同狰狞的獠牙。
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灰黑色阴气如同瀑布般从洞口上方垂落,又像粘稠的液体般在地面流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万物凋零的死寂感。
洞口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只有两个巨大的、用某种惨白兽骨镶嵌而成的古篆字——
“尸冢”
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令人望之心悸。这里就是阴尸老祖的潜修之地,阴魔洞最核心、最恐怖的区域之一。
李宁按照周山原本的习惯,出了棺材,整理了一下着装,他收起玄棺(化作巴掌大小托在手中),站在那浓郁的阴气瀑布前。
首先,他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损染血的衣袍,尽可能抚平褶皱,拍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周山很在意在父亲面前的形象,即使狼狈也要尽量整洁)。
然后,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模拟紧张),又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因为“重伤”和“紧张”而变得干涩沙哑的嗓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轻声开口“父亲大人…咳咳…我回来了。”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虚弱感,刚开口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得他身体都弓了起来,脸色更加灰败。
这正是重伤未愈又强撑着的表现。
声音中透露着虚弱与悲愤,李宁没有在开口,只是安静的躬身等着。
咳嗽稍歇,他努力挺直腰背,但依旧显得虚弱无力。
他微微低着头,双手恭敬地垂在身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虚弱、后怕,以及一丝任务失败(虽然他认为自己尽力了)可能招致责罚的悲愤与委屈。
他沉默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这是周山面对父亲时深入骨髓的规矩——没有允许,不得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