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环节出的岔子？”

“在炼尸开始时，为了更深切地体悟规则，我尝试让鬼珠直接附身于肉身那一刻……”

李宁的声音低了下去，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家长训斥、又期盼家长能想出补救办法的孩子。

魔法书器灵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骷髅没有肺）：“唉——这…这次我也束手无策了。你…小宁子…自求多福吧。”它的语气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李宁懊恼地抬手，也想拍自己的额头，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放下。

他想起了上次从炼气突破筑基时，同样因为那该死的“完美主义”而吃尽苦头的经历……

如今金丹未成，竟又重蹈覆辙！这追求完美的执念，真是害人不浅！李宁心中暗骂自己太过鲁莽。

然而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眼下之计，唯有暂停突破的念头，先积累更多的底牌，再图后策了。

李宁无奈地结束了这次惊心动魄的闭关。

他整理了一下因突破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物，抬手凝出一面清澈的法术水镜。

镜中映出的，依然是“周山”那张苍白、布满褶皱的面孔，而非他原本俊朗的样貌。

李宁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个全新的黑暗种族形态并未完全固化显现。

只有当他突破到筑基后期，体内所有力量达成最终平衡时，这个全新的生命形态才会彻底成型。

到那时，无需他主动引动，那代表着天道抹杀意志的天劫，必将不请自来，直至将这个“不应存在”的异类彻底湮灭，方会散去……

魔法书虽是宇宙本源意志的凝聚，强大无匹。

但当它选择寄宿于李宁真灵的那一刻起，其所有的能量供给，便都依赖于李宁自身的法力循环。

它源于巫师宇宙的本源规则，若在巫师世界，或许还有斡旋之法。

可此地，是修仙文明统治下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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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方天道的规则认知，魔法书也需要李宁去收集更多的典籍、积累更深的感悟，才能逐步解析。

也许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能找到解决之道，但绝非现在。

李宁并未立刻离开周山的墓室。他取出了周山那枚非金非木、通体漆黑的身份令牌。鬼识扫过，令牌表面浮现出几条信息。

大多是阴魔洞近期的一些宗门动态，并无特别紧要之事。

前线的仙魔战争仍在持续，且战况似乎更加胶着，看不到终结的迹象。倒是有条信息让李宁微微一怔——原来这次闭关，外界竟已悄然流逝了十多年光阴！

算起来，他这具躯壳，已是年近四十的中年之态。

不过岁月似乎并未这张面孔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那副苍白、褶皱、仿佛定格在十八的模样。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想不到有一天，我也会真切体会到这种感觉。”

李宁摇头轻叹，将无谓的感慨抛诸脑后，继续浏览令牌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