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周镇岳的面前,两个特制的刑架上,束缚着不成人形的躯体。
周承业早已没了人样,华丽的锦袍被撕成碎片,与皮肉黏连在一起。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鞭痕、烙铁的焦黑印记以及被特殊刑具撕裂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混合着失禁的污物不断滴落。
他头无力地耷拉着,只有偶尔神经质般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哑气音。
薛怀仁也好不到哪去。他那双引以为傲的“天山云手”此刻血肉模糊,指骨寸断,被特制的锁灵钉穿透掌心钉在刑架上。
月白长袍被染成暗红,雪白的长须纠结着血块,脸上布满青紫的肿胀,一只眼睛只剩下血窟窿。
但他眼神深处,除了痛苦,竟还残留着一丝扭曲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说!”
周镇岳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地狱刮出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实质的杀意,撞击在冰冷的寒铁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回音。
“天妖教在青州的据点!联络方式!渗透名单!你们的‘妖神’是谁?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圣手’潜伏在王朝高层?!”
他死死盯着薛怀仁那只完好的眼睛,金丹后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磨盘,缓慢而坚定地碾压着薛怀仁残存的意志和精神。
薛怀仁布满血沫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绿芒,整个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咯咯”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挣扎。
周镇岳眉头紧锁。
他亲自出手,以紫府雷光配合搜魂秘术,试图强行突破薛怀仁识海中的禁制。
然而,那禁制诡异无比,层层叠叠如同活物,核心处更有一股冰冷、混乱、带着非人意志的力量盘踞。
一旦触及便会猛烈反噬,不仅伤及施术者,更会瞬间湮灭被搜魂者的魂魄!
“嗬…嗬…爹……”
另一边刑架上的周承业似乎被父亲的声音刺激,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瞳孔勉强聚焦在周镇岳身上,断断续续地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我错了…是…是他们…逼我…天…天妖…”
“天妖教?!”
周镇岳猛地转头,一步跨到周承业面前,铁钳般的大手抓住儿子血肉模糊的肩膀。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承业!告诉爹!天妖教在青州的老巢在哪?!他们怎么联系你的?!快说!说出来爹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