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物,送至‘百味楼’后院第三间柴房,置于东墙角第三块砖下。”华天宗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将一枚用特殊妖文加密过的玉简和一袋灵石递给死士。
“玉简内是那周承林的详细情报、日常行动轨迹,以及……老夫‘建议’的动手时机和方式。告诉那边,我要他身败名裂,死无全尸!最好能做成是天妖教报复其屡次坏事的假象!”
“是,主人!”死士接过东西,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华府。
他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从华天宗拿出玉简开始,到他离开华府,甚至他体内运转的隐匿功法波动,都被附着在华天宗衣角、书房器物上的时空蛊虫一丝不落地记录、分析、传输。
“百味楼?”静心园内,周承林接收到信息,眉梢微挑。
这家酒楼他知道,位于南城还算繁华的街道,生意不错,三教九流汇聚,以其招牌灵膳“百味羹”闻名。
任谁也想不到,这等人声鼎沸之处,竟是天妖教在京城的一个联络据点!
“灯下黑,果然玩得精妙。”李宁冷笑。
天妖教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其底层教徒在未接受“妖神”力量灌注时,与常人无异。
他们可能是酒楼的伙计、掌柜,甚至是街边的贩夫走卒。只有在需要执行任务时,才会通过特定仪式祈祷,暂时获取妖魔之力。
这种模式使得清剿极其困难,除非能精准锁定其核心成员和仪式地点,否则极易打草惊蛇,甚至误伤无辜。
大周王朝投鼠忌器,这才让天妖教如同跗骨之蛆,难以根除。而朝中如华天宗这般与之暗通款曲的蠹虫,更是为他们提供了庇护和情报。
很快,时空蛊虫追踪着那名死士,将“百味楼”柴房交接的详细画面同步传来。
甚至连接头人身上那极淡的、与晋王体内同源但微弱许多的“妖化”气息,都被蛊虫精准捕捉并记录。
“证据链,齐了。”李宁眼中寒光一闪。
华天宗勾结天妖教,意图谋害朝廷命官(五品太医已是朝官),这条罪状,足以让他和华家万劫不复!
他不再犹豫,立刻通过那枚特殊传讯玉符,将最关键的信息加密后发送出去:“鱼已咬钩,货在百味楼柴房东三砖下。可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