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出了房门,翻身上了屋顶。看准方向,一掠而出,便如一条黑线从空中划过。不多时便来到靖王府外。
只见王府外火把通明,几队守备往复巡查。王府院墙与自己所处屋顶尚有六七丈远距离,自己却掠不过去,生怕一落地便被发现。于是又饶远从其他地方靠近王府。
饶了一大圈,来到王府后墙,却见街面上依旧有百来位守备来回巡查。白鹤心中诧异,靖王府为何安排这许多守卫?
正诧异间,忽听远处街角有守卫大喝道:“什么人?”
白鹤大惊,自己这般小心,竟然也被人察觉了。听得一声哨响,街面上两队守卫向街角处跑去。另有一队守备手握刀把,待在原地不动,颇是训练有素。
却是另有他人惊动了守卫。不多时,便听到街角那头有打斗声音传出。
守在原地的官兵也向街角张望。白鹤见机不可失,身体微躬,便如利箭射出,在街面上一弹,跃进王府后院。
进了院墙,只见隐隐叠叠,许多花草树木,却是个花园。白鹤缩身躲在几株芍药从中,不敢动弹。仔细听了一阵,院墙外打斗声依旧,再无其他声息。那花园中一条连廊,连廊处挂有风灯,忽明忽暗。
又等待片刻,白鹤低身摸到连廊边,一翻身跃上连廊顶。见前方屋顶层叠连绵,比太康城靖王府还要大上几分。瞅准前厅亮灯房屋方向,轻声跃出。
连过几个屋顶,仔细倾听,屋内多是王府下人议论府中琐事,还有些人则谈论即将召开的“招亲大会”,并无紧要事宜。
白鹤又向前跃过几间屋顶。此处灯火比花园出明亮许多,白鹤愈加小心。忽听到右侧一间屋中传来女子哭泣声音,声音甚是年轻。白鹤心中一动,莫不是郡主知道靖王要悔婚,所以深夜哭泣。
白鹤心中一软,却不敢跃下屋顶。依旧轻声跃到那间屋顶。刚俯身藏好,忽然听到屋内又有男子声音传出。声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但绝非杨尧盛口音。
只听那男子说道:“你心中何时有了那小贼,家族兴旺便全然不顾了?”声音压得颇低,似乎也怕别人听到,但语气颇为严厉。
白鹤心中诧异,还有谁和郡主这般说话,难道是靖王杨致羽。白鹤曾陪同父亲见过靖王一面。那靖王甚是沉稳,说话声音厚重,与屋内这声音全然不像,若真是靖王,他自重身份,亦不会称自己为小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