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
郑奕文心里憋着气,胸中如压上了千斤重的石头,尤其在看到她习以为常的反应后更加难受。始作俑者是她的养父养母,秦梧没说什么,他也不好擅自干预,只得捧着她的手,看到绷带上又渗了血,愈发不是滋味。
“不疼的。”她适时补充,倾身向前,凑得有些近,“我已经过了会疼的年纪了。”
“怎么可能不会疼?”
“不会疼的,你在就不会疼。”她反握住他的手,有些用力,散了笑意,带着恳切,“反正,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不是吗?”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对话。
秦梧收敛了眼里的失落,挂上平日里惯常的笑,才要靠了回去,手腕却一紧。
“秦梧,我跟你说过的话都是认真的,是深思熟虑的。”他按了静音键,把后面的话说完,“你可以问我很多遍,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我不会离开你。唯一的前提是,你真的希望我留下。”
秦梧微微凝了眉,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歪着头像是要将他看穿。
“萧腾可能有事找我,我需要接一下。就在门口,你可以透过玻璃挡板看到我,可以吗?”
她讪讪点头,视线聚集在他身上,仿佛一个观察研究的科研员,努力希望从对方的每个动作和语句中找寻真实的含义。
可是,在她的认知体系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人。她小心翼翼地求证,却又害怕揭晓谜底之后的答案。
手心残余的温度有些发烫,心脏所在的位置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秦梧不理解,甚至有一些不舒服,可是偏偏又有些令她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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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你是什么魔鬼吗?你怎么发现李翠林的炮友就是那个变态啊?!”萧腾的声音很大,郑奕文把听筒拉开了一点距离。
之前他们曾调查过那位炮友的行踪,但对方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极为小心。
见面的时间地点都是通话交流,联系的软件是实时系统,聊天记录按时清理,也不必实名认证。对方在设置的 IP地址也动了手脚,完全找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若不是死者之前对聊天记录存了底,他们也会失去这条线索。因这诡异的行径,他们也曾怀疑过此人心怀不轨。
可是,随着曾达的犯罪证据越来越多,他们才转移了注意力,没想到这个时候又被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