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所有死伤者的直系家属,就都在理赔书上签了字,摁了手指印。
协商理赔的事,算是就这么敲定下来了。
杜小娟和周文秉从县城交通大队出来后,立即马不停蹄回广州去!
杜小娟需要去取现金出来,因为有些村民,他不收银行卡转帐,说是见不到钱,怕被骗,所以就很固执地只收现金。
于是杜小娟只能跑广州一趟,去取足够的现金过来。
路上,杜小娟开着车,面色深沉。
坐在副驾驶的周文秉,心情大好:
“杜总,我对这案子的处理,您还算满意吧?”
周文秉觉得,杜小娟肯定会非常满意。
毕竟他不但帮忙翻转了案子,让王大山从主责变成次责,而且还帮忙大大降低了赔偿金额。
然而,杜小娟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样子。
她不由叹气一声:
“那些父老乡亲,挺可怜的,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擅作主张去降低赔偿金额,说好了伤者20万,死者35万的。”
周文秉闻言,不由一愣。
不过他随即就以一种杜小娟从未想过的角度,去解释他擅自降低金额的行为,他没说帮杜小娟省钱,因为他知道,杜小娟这么有钱,压根底儿不会在乎去省这一点钱。
他就说道:
“杜总,我之所以这样做,其实并不是因为想帮您省钱,而是因为想给货车司机留一条活路。”
“哦?”杜小娟疑惑,“你这话怎么讲?”
周文秉就解释道:
“如今我们这边先给了赔偿,那就相当于给死者伤者的家属们,确立了一个锚点,他们后面去找货车司机理赔,很大概率会以我们的赔偿金额作为参照,我们如果以伤者20万,死者35万的价位进行赔偿,那他们去找货车司机谈赔偿的时候,货车司机很大概率要给每个伤者赔40万以上,每个死者赔偿80万以上,才能拿到他们的谅解书。”
杜小娟闻言,神情微微一颤。
不得不承认,周文秉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就是人性,人性就是如此。
现在杜小娟给他们赔得越多,他们转头肯定就会去货车司机那要得越多。
而货车司机一个普通人,哪承担得起伤者40万,死者80万的赔偿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