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
慕容瑾脚步顿住,距离光柱不过数丈之遥,五色神光在他周身若隐若现,与圣碑气息交融一体。
狂风卷着空间乱流呼啸而过,却吹不乱他分毫从容。
“因为你和我,本就是同一种人。”
慕容瑾轻声开口,声音被乱流撕碎,却依旧清晰地传入光柱之中。
他望着王衍闭目调息的身影,眼底没有杀意,反倒掠过一丝近乎惺惺相惜的漠然。
“我们这些原住民,生来便被这方天地打上烙印,如同圈养的牲畜,修为再高,也逃不脱这方囚笼。”
慕容瑾缓缓抬手,指尖轻捻,一缕五色道则在他指间流转,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刻骨的不甘。
“旁人醉心圣碑大道,贪图秘境机缘,我却清楚,那些不过是牢笼里的赏赐。唯有离开这里,才算是真正活着。”
他目光再次落回王衍身上,那惺惺相惜之意越发明显,却也越发冰冷。
自年少悟道起,他便知自己天资远超同辈,无论是本土骄子还是外来天骄,皆难与他并肩。
也正因眼界足够高,他才更清楚这方天地的狭隘与残酷。
一身天赋困于囚笼,再惊才绝艳,终究只是井底之蛙。
为此,他踏遍秘境古地,翻尽残卷秘录,将一切脱困之法一一求证。
寻常夺舍不过是换壳藏身,魂中界印难除,终究走不脱这片天地。
唯有两条路可行。
一是踏破境界壁垒,登临那九死一生的万道之境,引天地排斥脱身,可他耗不起这漫长岁月。
第二条,便是借圣碑之力。
五维七破,融天境修为,再握五行令,方能短暂驾驭圣碑道则,掩去神魂烙印,再借外来修士躯壳,趁秘境开启之际脱身。
而那些封王老怪冲撞壁垒,引动天地规则紊乱,恰好顺了他的布局,一切本都天衣无缝。
从引王衍入阵,到引动圣碑、借其磨灭元神,每一步都掐在生死缝隙之上,精准得毫厘不差。
他算准了秘境动荡,算准了圣碑节律,也算准了王衍绝无可能在碑力之下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