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空旷的书房中央,手里握着这份文件,久久没有动作。
窗外的秋阳已经升起,明亮而并不灼热的光线穿过老槐树稀疏的枝桠,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也将那聘书照得一片亮白。
她最终没有拆开它,也没有试图去寻找他询问缘由。
她只是依原样,轻轻地将它放回了桌面的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天晚上,她少有地提前结束了工作,亲自下厨熬了一锅红豆粥。
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红豆酥烂,米汤粘稠,是她一贯喜欢的口感,也是他吃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的味道。
她盛了两碗,端到他这边的客厅。
他正窝在沙发里,有些出神。
“喝了。”她把温热的粥碗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像是被惊醒般,愣了一下,然后顺从地低下头,看着碗里暗红色的粥。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温热粘稠的粥液顺着食道滑下,带来一丝暖意。
她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个位置,”她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心里是不是觉得……委屈了?”
她问得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他握着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放下碗,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沉:“不是委屈。”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低下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碗沿那道不知何时磕碰出的细小裂纹上,手指无意识地沿着裂纹的边缘轻轻摩挲着。
“我只是……只是在想,”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迷茫,“到了现在,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窗外,秋风掠过老槐树日渐稀疏的枝头,发出沙沙的、如同叹息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