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义的那双猎豹般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
虽然自己拿着民团总局的关防,但革命党已经是清廷的重点打击对象,密探无处不在;
如果井先生被盯上,那就麻烦了,小心无大碍。
黄昏的时候,二人到达朝邑大庆关的镇子上。
按照事先约定,他们来到镇子北边的“四海茶馆”。
这是张桂平经常待的地方,也是朝邑江湖刀客聚会的地方。
茶馆跑堂的是个精瘦的年轻人,见几人进门,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堆笑迎上:“几位客官是喝茶还是用饭?”
章宗义上前一步,按照井先生的约定:“找平爷,西安来的井先生。”
跑堂的神色一肃,低声道:“平爷刚好在,他有过交代,请二位跟我来。”
伙计在前,二人跟着走进后院,四位随从就在堂屋候着。
进入后院的一个厢房内,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在喝茶。
他身着褐色短褂,膀大腰圆,面色红润,一见二人进来,疑惑地打量。
井先生抱拳道:“张兄久候,西安井文渊这厢有礼了。”
张桂平赶忙起身抱拳还礼:“原来是井先生,接到你要来的信,张某已在此等候多日了。”
说完,赶快请两人落座,亲自斟茶。
张桂平仔细打量着井先生:
“早就听闻井先生少年英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先生在东京追随孙文先生革命的事,咱们也有耳闻。”
井先生微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文渊不过尽一个中国人的本分而已。”
张桂平点头,目光转向章宗义,问井先生道:“这位是?”
“正准备给你介绍呢,这位是章宗义,现任澂城民团总局团总,也是热血汉子。”井先生回答道。
张桂平一拍大腿,叹道:“哎呀,‘猎豹黑娃’嘛,谁人不知章兄弟单人手刃豹子的壮举!
听说章兄弟枪法如神,手下镖队人强马壮,早想结识,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一边说着,还抱拳一礼。
章宗义连忙抱拳谦谢:“张兄过奖,江湖传言而已。今日得见张兄这般义薄云天的豪杰,才是我等之幸。”
寒暄过后,张桂平神色严肃起来:
“前期信中所言,张某仔细思量过了。如今朝廷腐败,洋人欺压,百姓苦不堪言,确实是该变一变。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