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你以为人大代表的身份能成为免罪金牌

公诉之刃

第一卷 尘封的血案

第一章 信访室的不速之客

2024年深冬,江城市的湿冷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市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副主任林砚,刚结束连续三天的庭审,抱着厚厚的卷宗走进办公区,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水,就被信访办的老陈堵在了门口。

老陈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还要沉,手里攥着一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声音压得极低:“林检,你得跟我来一趟。信访室来了个人,点名要找你,说要举报15年前‘7·12故意杀人案’的真凶,还说当年的案子是顶包的,真凶现在还逍遥法外。”

林砚手里的卷宗“啪”地一声掉在了办公桌上。

“7·12故意杀人案”这七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猛地扎进了他的记忆里。

15年前,他23岁,刚从政法大学毕业,进入江城市检察院公诉科,跟着当时的公诉科科长、现在的分管副检察长赵敬山做助理。他接触的第一个重大刑事案件,就是这起“7·12故意杀人案”。

那年7月12日,城郊的废弃仓库里,包工头李建民被人用刀捅死在墙角,身中7刀,刀刀致命。案发后不到48小时,警方就抓获了嫌疑人周强——死者李建民的手下,也是当地有名的“混混”沈烈的贴身马仔。周强当场认罪,说李建民欠了沈烈的高利贷不还,他气不过,就拿刀捅了李建民。

当年的证据链看起来“完整”:周强的有罪供述、现场提取到的周强的指纹、目击者称看到周强案发前进入了仓库。案子移送到检察院,林砚跟着师父赵敬山阅卷,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强的供述前后有多处矛盾,一会儿说自己是一个人去的,一会儿说还有别人;他说用的是一把弹簧刀,可尸检报告里,死者的创口宽度、深度,和弹簧刀的特征完全不符;最关键的是,作案凶器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

林砚当年把这些疑点一一列出来,跟师父提出要退回补充侦查,可当时警方那边咬死了证据确凿,周强也始终不肯翻供,加上案发后社会影响恶劣,舆论要求尽快严惩凶手,最终,案子还是以周强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法院一审判处周强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这15年里,林砚从一个青涩的检察官助理,成长为市检察院第一检察部的副主任,一级检察官,办过几百起刑事案件,见过太多的罪恶和冤屈,可这个案子,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他不止一次翻看过当年的卷宗,可始终没有新的证据,只能看着那个疑点重重的判决,成为既定事实。

“他叫什么名字?举报的真凶是谁?”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步跟着老陈走向信访室。

“他叫吴贵,外号老鬼,当年是沈烈的贴身马仔。”老陈的声音更低了,“他举报的真凶,就是沈烈。”

林砚的脚步猛地一顿。

沈烈。这个名字,他15年里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年的案子里,沈烈是死者李建民的债主,也是周强的老板,按理说,他是最有作案动机的人,可当年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加上周强一口咬定是自己干的,沈烈从头到尾,都只是作为证人接受了一次询问,连嫌疑人都算不上。

这15年里,沈烈靠着当年的黑灰产积累的资本,彻底洗白了身份,成了江城市烈阳集团的董事长,主营房地产开发,是市里的纳税大户,市工商联副主席,还是市人大代表,风光无限,成了江城市家喻户晓的“成功企业家”。

而当年给他顶包的周强,在监狱里蹲了15年,至今还在服刑。

信访室里,林砚见到了吴贵。

男人看起来快60岁了,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不停地咳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重病缠身。他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恐惧,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到林砚走进来,吴贵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他扶着桌子,喘了好半天,才看着林砚,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就是林砚检察官?15年前,7·12的案子,是你跟着赵检办的,对不对?”

“我是林砚。”林砚点了点头,坐在他对面,“你说你要举报沈烈是7·12案的真凶,有什么证据?”

吴贵的手,抖得厉害,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裹了一层又一层的U盘,还有一本厚厚的、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推到林砚面前。

“这就是证据。”吴贵的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15年了,我躲了15年,每天都做噩梦,梦见李建民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梦见周强在监狱里喊冤。我快死了,肺癌晚期,没几个月活头了,我不能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我要赎罪,我要让真凶伏法,要让冤枉的人,沉冤得雪。”

他咳了好半天,咳出了一口血,用纸巾擦了擦,才一字一句地,说出了15年前那个夜晚发生的真相。

小主,

15年前的7月12日,李建民欠了沈烈300万的高利贷,逾期了三个月,不仅不还钱,还到处躲着沈烈,甚至放话要去举报沈烈开赌场、放高利贷的事。沈烈怒了,当天晚上,带着吴贵和周强,把李建民堵在了城郊的废弃仓库里。

一开始,沈烈只是想逼李建民还钱,可李建民嘴硬,不仅不还钱,还骂沈烈是地痞流氓,早晚要进去。沈烈被激怒了,从怀里掏出一把军用匕首,对着李建民就连捅了7刀,当场就把人捅死了。

杀了人之后,沈烈冷静得可怕,他擦干净了匕首上的指纹,又把匕首塞到了吓傻了的周强手里,逼着周强在现场留下指纹,然后跟周强说:“你给我顶下这个事,我给你家里拿50万,给你爸妈养老,你进去之后,我每年都给你家里打钱,等你出来,我给你安排好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要是不顶,我现在就杀了你全家,让你爸妈给你陪葬。”

周强那年才20岁,家里还有瘫痪在床的父亲和体弱多病的母亲,被沈烈吓破了胆,只能哭着答应了。

沈烈又安排吴贵,把作案的匕首扔到了江里,然后又花钱买通了当时负责案子的刑警队副队长刘铁军,还有做法医鉴定的王主任,让他们在证据上做了手脚,把所有的嫌疑都指向了周强。

而沈烈自己,早就安排好了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晚,他在酒店里和几个朋友吃饭,全程都有人作证,完美地摘干净了自己。

“我当时是沈烈的贴身马仔,他做的所有事,我都看在眼里,全程都在场。”吴贵的眼泪掉了下来,“后来,过了两年,沈烈怕我泄密,就想杀我灭口,我开车跑的时候,出了车祸,丢了两根手指,捡回了一条命,就跑到了外地,躲了15年。我不敢回来,不敢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我怕沈烈杀了我,杀了我的家人。”

“现在我快死了,我不怕了。”吴贵看着林砚,眼神里满是恳求,“林检察官,我知道你是个好官,是个认死理的检察官。我求求你,重启这个案子,把沈烈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还周强一个清白,给死去的李建民一个交代。我愿意当污点证人,我愿意出庭作证,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你们,所有的证据,都在这个U盘和笔记本里。”

林砚拿起那个U盘,指尖冰凉。他看着吴贵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疤痕,看着他咳出来的血,知道这个男人没有说谎。15年前的那些疑点,瞬间全都有了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吴贵,语气坚定:“吴贵,你放心。只要你说的是真的,只要证据确凿,法律绝不会放过一个有罪的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查到底。”

走出信访室,林砚拿着U盘和笔记本,直接走向了分管副检察长赵敬山的办公室。他知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他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15年前的杀人凶手,还有一个在江城市经营了15年,有钱有势、手眼通天的资本大佬,还有他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甚至是当年参与了这起冤案的,已经身居高位的人。

可他是一名检察官,他的职责,就是代表国家,提起公诉,扞卫法律的尊严,守护公平正义。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往前走。

第二章 职场里的暗流

赵敬山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这位从检30多年的老检察官,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看着林砚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和U盘,听着林砚说的15年前的真相,拿着烟的手,微微发抖。

当年的7·12案,是他心里一辈子的遗憾。他当年也发现了案子里的疑点,也提出了要退回补充侦查,可当时的压力太大了,舆论要求尽快破案,警方那边咬死了证据确凿,加上上面的领导也催着尽快起诉,他最终还是妥协了,把案子诉了出去。

这15年里,他看着沈烈一步步从一个地痞流氓,变成了江城市的名人,看着周强在监狱里一年年地服刑,心里的愧疚,从来没有消失过。

“师父,这个案子,必须重启调查。”林砚看着赵敬山,眼神坚定,“吴贵的证词,还有他提供的线索,足以证明当年的案子存在重大错误,沈烈有重大作案嫌疑,周强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赵敬山沉默了很久,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着林砚:“林砚,你想过没有,这个案子重启,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林砚点了点头,“意味着我们要推翻15年前的生效判决,意味着要追究当年办案人员的责任,意味着要和沈烈,还有他背后的势力,正面硬碰硬。沈烈现在是市人大代表,烈阳集团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我们动他,会面临巨大的压力,甚至是风险。”

“你知道就好。”赵敬山叹了口气,“沈烈在江城市经营了15年,人脉关系盘根错节,市里很多领导都和他有往来。当年的案子,他能全身而退,靠的不只是一个顶包的马仔,还有被他收买的办案人员,甚至是更高层的人。现在你要翻这个案子,就是要掀翻很多人的桌子,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又怎么样?”林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师父,我们是检察官,我们的职责是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难道就因为他有钱有势,我们就看着他杀了人,逍遥法外15年,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在监狱里蹲一辈子?当年我们已经妥协过一次,难道还要再妥协一次吗?”

赵敬山看着林砚眼里的光,想起了15年前,刚进检察院的林砚,也是这样,一身锐气,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你先秘密初查,不要声张,先核实吴贵证词的真实性,固定相关证据。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跟我说。在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是!谢谢师父!”林砚的眼里,瞬间燃起了光。

可他没想到,刚走出赵敬山的办公室,就被第一检察部的主任张涛堵在了走廊里。

张涛今年45岁,比林砚大7岁,是院里出了名的“老油条”,做事八面玲珑,从来不得罪人,最看重的就是院里的绩效考核和自己的乌纱帽。他把林砚拉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林砚,你是不是疯了?”张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怒气,“7·12的案子,都过去15年了,判决都生效这么久了,你现在要重启调查?你知不知道这个案子一旦翻过来,对我们院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当年办了错案,要被追责,院里的绩效考核要垫底,我们所有人的评优评先,全都会泡汤!”

“张主任,我们办的案子,要对得起法律,对得起良心,不是只对得起绩效考核。”林砚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当年的案子真的是错案,真凶还在逍遥法外,无辜的人还在坐牢,我们就必须纠正,这是我们的职责。”

“职责?”张涛嗤笑一声,“林砚,别太理想化了。沈烈是什么人?是市人大代表,烈阳集团的董事长,市里的明星企业家,纳税大户。你动他,先不说你能不能拿到证据,就算你拿到了,你觉得市里的领导会同意你动他?烈阳集团在江城市有多少项目,有多少工人就业?你把他抓了,出了乱子,谁来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只知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多少钱,杀了人,就必须伏法。”林砚看着张涛,“张主任,这个案子,我已经跟赵检汇报过了,赵检已经同意我初查了。”

“赵检同意了?”张涛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冷了下来,“就算赵检同意了,我还是不同意。第一检察部是我负责,所有的案子,都要经过我的审批。这个案子,影响太大,风险太高,我不同意启动初查。林砚,我劝你,别没事找事,安安分分地办你手里的案子,别给自己惹麻烦,也别给院里惹麻烦。”

林砚没有再和他争辩,只是说了一句:“张主任,这个案子,我一定会查到底。”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张涛的反对,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会面对更多的阻力,更多的压力,甚至是明枪暗箭。

回到办公区,林砚把自己关在小会议室里,打开了吴贵给的U盘。里面的内容,让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U盘里,有吴贵偷偷录下的,他和沈烈的对话录音,里面沈烈亲口承认了当年是自己杀了李建民,还说周强那个傻子,替他蹲了监狱,活该;有沈烈当年给周强父母转钱的银行流水,一笔50万,案发后第三天转的,之后每年都有一笔10万的转账,一直持续了10年;有沈烈给当年的刑警队副队长刘铁军、法医王主任转账的记录,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还有沈烈这些年,暴力拆迁、寻衅滋事、非法经营的各种证据。

而那个笔记本里,吴贵详细记录了15年前案发的全过程,还有沈烈这些年做的所有违法犯罪的事情,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每一笔钱的金额,都记得分毫不差。

林砚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越攥越紧。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起15年前的故意杀人案,可现在看来,沈烈这些年,根本就没有收手,一直在靠着暴力和贿赂,在江城市横行霸道,逍遥法外。

他立刻叫来了自己的检察官助理,25岁的陈曦。陈曦是去年刚从政法大学毕业的研究生,聪明、有冲劲,眼里有光,和当年的他一模一样。

“陈曦,这个案子,从今天起,由我们两个负责,全程保密,除了我和赵检,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办公室的同事。”林砚的语气格外严肃,“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省第二监狱,提审周强。”

“明白!林检!”陈曦看着林砚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卷宗,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天大的案子,眼神里满是兴奋和坚定。

第二天一早,林砚带着陈曦,开车赶往200公里外的省第二监狱。

路上,陈曦看着15年前的卷宗,忍不住说:“林检,这个案子,当年的疑点这么多,怎么就诉出去了?周强的供述,漏洞百出,怎么就能定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语气沉重:“当年的环境,和现在不一样。命案必破的压力,舆论的压力,还有办案人员的理念问题,很多因素凑在一起,就造成了这个结果。所以我们现在,更要谨慎,更要守住法律的底线,不能再让这样的冤案发生。”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了省第二监狱。

当周强被狱警带到提审室的时候,林砚几乎认不出他了。

当年卷宗里的照片,周强才20岁,年轻气盛,眼神里满是桀骜。可现在的周强,35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满脸沧桑,眼神麻木,背也驼了,走路的时候,脚步很沉,像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

15年的监狱生活,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也摧毁了他的人生。

看到林砚和陈曦,周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麻木地坐在椅子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15年里,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杀人犯的事实,或者说,他已经不敢再有任何别的想法了。

“周强,我们是江城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今天来找你,是为了15年前,李建民被杀的案子。”林砚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们已经掌握了新的证据,证明当年的案子,另有真凶。你现在,愿意跟我们说实话吗?”

周强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看着林砚,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最后是浓浓的嘲讽,他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15年了,都过去15年了,你们现在来跟我说这个?晚了!我爸妈都死了!我这辈子都毁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失声痛哭起来。15年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林砚没有打断他,就静静地看着他哭,等他哭够了,才把吴贵的证词,还有沈烈给他父母转钱的银行流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周强,吴贵已经来找我们了,他把当年的真相,全都告诉我们了。”林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周强心里锁了15年的门,“当年,是沈烈杀了李建民,逼你顶包,对不对?”

周强看着面前的证据,手不停地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句话:“是!我没有杀人!人是沈烈杀的!是他逼我顶包的!我冤枉啊!”

这句话,他在心里喊了15年,今天,终于喊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周强哭着,把当年的真相,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和吴贵的证词,完全吻合。

他说,当年沈烈杀了人之后,用他父母的性命威胁他,逼他认罪,说如果他不顶罪,就让他父母活不过三天。他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他说,开庭的时候,他想翻供,可沈烈的人就坐在旁听席上,盯着他,他不敢。

他说,进了监狱之后,他父母因为这件事,气坏了身体,不到5年,就先后去世了。沈烈承诺的钱,只给了10年,他父母去世之后,就再也没给过。

他说,他想过翻案,可他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人相信他,他只能一天天熬着,熬到自己刑满释放的那一天。

“检察官,我求求你们,还我一个清白。”周强跪在提审室的地上,对着林砚和陈曦,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我已经在监狱里蹲了15年了,我不能背着杀人犯的罪名,过一辈子啊。”

陈曦看着眼前的场景,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砚扶起周强,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周强,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真相,还你一个清白。只要你是冤枉的,法律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从监狱出来,天已经黑了。林砚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沉甸甸的。

他现在更加确定,15年前的案子,就是一起彻头彻尾的冤案。而沈烈这个杀人凶手,已经逍遥法外了15年。

他拿出手机,给赵敬山打了个电话,声音坚定:“师父,周强已经翻供了,他的证词和吴贵的完全吻合。这个案子,我们必须查到底,一定要把沈烈绳之以法。”

电话那头,赵敬山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好。我支持你。但是林砚,一定要小心,沈烈已经知道你们去监狱提审周强了。从现在开始,你们的每一步,都要走稳,不能出任何差错。”

挂了电话,林砚看着手机屏幕,眼神锐利如刀。

他知道,沈烈已经收到了消息,这场战争,已经正式打响了。

第三章 狂徒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