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私人会所里,和几个市里的领导吃饭。
他今年42岁,穿着定制的手工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儒雅稳重,完全看不出当年地痞流氓的样子。听到手下汇报,说检察院的人去监狱提审了周强,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端着红酒杯的手,却微微紧了紧。
小主,
他挥了挥手,让手下退出去,继续陪着桌上的领导喝酒说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那股戾气,已经翻涌了上来。
15年了,他以为当年的事,早就烂在了肚子里,周强在监狱里翻不了天,吴贵那个废物,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没想到,15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人翻出这个案子,还是检察院的林砚。
他对林砚这个名字,有印象。15年前,那个刚进检察院的毛头小子,就盯着这个案子不放,差点坏了他的事。没想到15年过去了,这个小子竟然成了第一检察部的副主任,还是不肯放过他。
饭局结束,送走了领导,沈烈坐在会所的包厢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满是阴鸷。他拿出手机,给副总兼法律顾问张诚打了个电话,语气冰冷:“张诚,给我查一下,检察院的林砚,最近在查7·12的案子,他都接触了什么人,拿到了什么东西。还有,监狱里的周强,是不是翻供了。”
“沈总,我已经查到了。”电话那头的张诚,语气带着一丝紧张,“林砚前两天见了一个叫吴贵的人,就是当年跟着你的那个老鬼,吴贵得了肺癌晚期,快死了,去找林砚举报了你。林砚昨天去监狱提审了周强,周强已经翻供了。”
“吴贵?那个废物,竟然还活着。”沈烈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满是杀意,“当年我就应该杀了他,留了他一条命,现在竟然敢回来反咬我一口。”
“沈总,现在怎么办?”张诚的声音很慌,“林砚已经拿到了吴贵和周强的证词,还有当年的转账记录,一旦他把证据固定好,重启调查,麻烦就大了。”
“慌什么?”沈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15年前,我能从这个案子里全身而退,15年后,我照样能。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检察官吗?我在江城市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怕他一个林砚?”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开始下达指令:“第一,给我找到吴贵那个老鬼,不管用什么方法,让他闭嘴,不能让他再跟林砚接触。第二,去监狱里,给我警告一下周强,让他想清楚,乱说话的下场是什么。第三,给我查一下林砚的底细,他的家庭,他的爱好,他有没有什么把柄,我要全部知道。”
“明白,沈总,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沈烈端起红酒杯,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眼神狠厉。他能从一个街头混混,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心狠手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敢挡他的路,他就会让谁付出代价。
林砚,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天一早,林砚刚到检察院,就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快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林检,一点小意思,50万。7·12的案子,到此为止,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我沈烈都能帮你摆平。”
林砚看着那张银行卡,冷笑一声,直接拿着快递,走进了院里的纪检监察组办公室,把银行卡和纸条,全部交给了纪检组的工作人员,做了登记备案。
他刚回到办公区,张涛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脸色难看地说:“林砚,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总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拿着鸡毛当令箭,故意找他的麻烦。林砚,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个案子,你要是再敢查下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张主任,沈烈涉嫌故意杀人,我查他,是依法履行职责。”林砚看着张涛,语气平静,“他给我送50万,想让我停止调查,已经涉嫌行贿,我已经把相关材料交给纪检组了。张主任,你这么维护沈烈,是为什么?”
“你!”张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来,“林砚,你别不识抬举!你会后悔的!”
林砚没有理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他知道,这只是沈烈的第一步试探。接下来,会有更阴狠的手段,等着他。
果然,当天晚上,林砚的妻子苏晴,就接到了无数个骚扰电话,电话里的人,用阴狠的语气,威胁她管好自己的丈夫,别多管闲事,不然就让她和孩子,出门小心点。
苏晴是市医院的医生,性格温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吓得浑身发抖,给林砚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哭:“林砚,你到底在查什么案子?他们为什么要威胁我们?还有孩子,我今天去接孩子放学,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们,我好害怕。”
林砚听到妻子的哭声,心里像被刀扎了一样。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沈烈竟然动他的家人。
他立刻赶回家,抱着吓得发抖的妻子和孩子,心里满是愧疚。他是一名检察官,他可以面对任何威胁和压力,可他的家人,不该承受这些。
“对不起,晴晴,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林砚抱着妻子,声音沙哑,“我在查一个15年前的杀人案,真凶是沈烈,他现在威胁我们,就是想让我停止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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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抬起头,看着林砚,眼里满是担忧:“林砚,我知道你是检察官,你要维护公平正义,可沈烈他不是普通人,他有钱有势,心狠手辣,我们斗不过他的。万一他真的对我们和孩子下手,怎么办?我们能不能不查这个案子了?”
林砚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睛,看着躲在妈妈怀里,吓得不敢说话的女儿,心里无比挣扎。可他想起了周强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想起了吴贵咳着血说要赎罪的样子,想起了15年前死去的李建民,想起了自己对着国徽许下的誓言,他的眼神,再次坚定了起来。
“晴晴,对不起,这个案子,我不能停。”林砚看着妻子,语气无比认真,“如果我因为他的威胁,就退缩了,那我就不配当一名检察官。沈烈杀了人,逍遥法外15年,还有一个无辜的人,在监狱里蹲了15年,如果我连这个都不管,那我穿这身制服,还有什么意义?”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们和孩子的。我已经跟院里的纪检组和公安部门说了,他们会安排人保护你们。相信我,邪不压正,沈烈就算再嚣张,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苏晴看着林砚眼里的坚定,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好,我支持你。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不会给你拖后腿。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有了妻子的支持,林砚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冲。
可他没想到,沈烈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阴狠。
第二天,一封匿名的举报信,送到了院里纪检组和市纪委的手里,举报林砚滥用职权,收受当事人贿赂,和案件当事人家属有不正当往来,还捏造了很多莫须有的罪名。
一时间,院里流言四起。很多同事看林砚的眼神,都变了。张涛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在院党组会上提出,暂停林砚的职务,停止他手里的所有案子,接受纪检组的调查。
“院领导,林砚现在被实名举报,问题很严重,已经不适合再担任第一检察部副主任,更不适合再承办案件了。”张涛在会上说得义正辞严,“尤其是他现在查的这个7·12的案子,影响太大,万一他因为个人问题,把案子办错了,我们院里担不起这个责任。”
很多院领导,都被这封举报信弄得很被动,纷纷表示,应该先暂停林砚的职务,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赵敬山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我不同意暂停林砚的职务。这封举报信,全都是莫须有的捏造,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故意诬告陷害,想阻止林砚查案。林砚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他从检15年,办了几百起案子,从来没有过任何违纪违法的行为,清正廉洁,刚正不阿,我们不能因为一封匿名的诬告信,就停了他的职,寒了一个好检察官的心。”
赵敬山在院里工作了30多年,威望很高,他一开口,很多领导都沉默了。最终,院党组决定,纪检组正常开展核查工作,林砚不用暂停职务,继续承办案件,但是7·12的案子,必须定期向院党组汇报进展。
林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无比感动。他走进赵敬山的办公室,对着师父,深深鞠了一躬:“师父,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赵敬山摆了摆手,看着他,“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法律,帮公平正义。林砚,现在压力都在你身上了,你必须把这个案子办得漂漂亮亮的,证据链天衣无缝,把沈烈的罪,钉得死死的,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话柄。不然,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
“师父,你放心。”林砚的眼神无比坚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法律蒙羞。”
可就在这个时候,坏消息传来了。
负责保护吴贵的民警,给林砚打来了电话,语气慌张:“林检,不好了!吴贵不见了!我们刚才去医院给他送晚饭,发现病房里没人,监控显示,他半个小时前,被两个陌生男人带走了!”
林砚的心里,猛地一沉。
吴贵是这个案子最关键的污点证人,他一旦出事,整个案子的证据链,就会断了一大半。
沈烈,竟然真的敢对证人下手。
林砚立刻拿出手机,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打了电话,语气急促:“李支队,我是检察院的林砚,我们的关键证人吴贵,被人强行带走了,怀疑是沈烈的人干的,请求你们立刻协助调查,定位吴贵的位置,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挂了电话,林砚拿起外套,就往外冲。陈曦跟在他身后,急得脸都白了:“林检,怎么办?吴贵会不会出事?”
林砚的眼神锐利如刀,咬着牙说:“沈烈敢动我的证人,我就让他知道,法律的底线,碰不得。他想让吴贵闭嘴,我偏要让吴贵活着,站在法庭上,把他的罪行,全部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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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证据之刃
第四章 污点证人的救赎
吴贵被带到了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里。
两个把他从医院带出来的男人,把他推到了冰冷的水泥地上,锁上了工厂的大门。昏暗的灯光下,沈烈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阴鸷地看着地上的吴贵,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老鬼,15年没见,你长本事了啊。”沈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当年我留了你一条命,你不躲在外面好好等死,竟然敢回江城,举报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吴贵靠在墙上,不停地咳嗽,脸色惨白,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没什么好怕的了。他抬起头,看着沈烈,笑了起来,笑得咳出了血:“沈烈,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多活了15年,够本了。我现在快死了,我不想再带着秘密进棺材,不想再看着你逍遥法外,看着周强替你蹲监狱。我要赎罪,我要让你这个杀人凶手,伏法。”
“赎罪?”沈烈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吴贵的胸口,吴贵疼得蜷缩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沈烈蹲下来,用匕首拍着吴贵的脸,语气狠厉,“你以为你去找林砚,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我告诉你,在江城,我就是天。林砚那个小小的检察官,根本动不了我。”
“你现在给我听好了,给林砚打电话,说你之前的举报,都是假的,是你因为跟我有仇,故意诬告我。然后,你就给我滚出江城,永远不要再回来。”沈烈的眼神里满是杀意,“你要是听话,我给你一笔钱,让你安安稳稳地走完最后几个月。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吴贵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沈烈,眼神里满是嘲讽:“沈烈,你以为我还是15年前那个怕你的小混混吗?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你的威胁?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翻供的。你杀了人,就必须偿命。15年了,你欠李建民的,欠周强的,欠所有被你害过的人的,该还了。”
“你找死!”沈烈被彻底激怒了,举起匕首,就朝着吴贵刺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工厂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刺眼的警灯照了进来,林砚带着民警,冲了进来,大喊一声:“沈烈,住手!警察!”
沈烈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看着冲进来的民警,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林砚,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他没想到,林砚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民警冲上去,一把夺下了沈烈手里的匕首,把他按在了地上,戴上了手铐。沈烈挣扎着,对着林砚怒吼:“林砚,你敢抓我?我是市人大代表,你没有资格抓我!我要告你!”
“沈烈,你涉嫌故意杀人罪、行贿罪、非法拘禁罪、威胁证人罪,我们已经向市人大常委会提交了申请,暂停你的人大代表资格,许可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林砚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你以为人大代表的身份,能成为你的免罪金牌吗?在法律面前,没有任何人有特权。带走!”
民警押着不停怒吼的沈烈,走出了废弃工厂。
林砚赶紧走到吴贵身边,扶起他,看着他嘴角的血,急着问:“吴贵,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吴贵看着林砚,笑了起来,眼泪却掉了下来:“林检,我没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没有翻供,我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周强,没有对不起死去的李建民。”
“我知道,你做得很好。”林砚看着他,心里满是敬佩,“我们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了。我们会24小时保护你,直到你出庭作证的那一天。”
吴贵被送回了医院,医生检查之后,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林砚才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件事,吴贵更加坚定了要出庭作证的决心。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林砚,还提供了更多沈烈违法犯罪的线索,帮林砚找到了更多当年的知情人和证据。
可吴贵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医生说,他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林砚看着躺在病床上,每天都要靠止疼药才能睡着的吴贵,心里无比着急。他必须在吴贵去世之前,把所有的证据都固定好,把案子诉到法院,让吴贵能亲眼看到沈烈被判刑,能安心地闭上眼睛。
他带着陈曦,没日没夜地加班,根据吴贵提供的线索,一点点地固定证据。
首先,是作案凶器。当年吴贵按照沈烈的吩咐,把那把军用匕首扔到了江里,可他记得很清楚,扔的具体位置。林砚联系了市公安局的水下打捞队,在吴贵说的位置,打捞了整整半个月,终于在江底的淤泥里,找到了一把已经锈迹斑斑的军用匕首。
经过技术鉴定,匕首上的锈迹里,提取到了微量的死者李建民的DNA,还有沈烈的指纹残留。更重要的是,匕首的刃口形状、长度,和当年尸检报告里死者的创口,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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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匕首,成了证明沈烈杀人的最关键的物证。
然后,是当年的办案人员。根据吴贵提供的线索,还有沈烈的转账记录,林砚他们查到,当年负责案子的刑警队副队长刘铁军,现在已经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了;当年的法医王主任,现在已经退休了。他们当年都收了沈烈的钱,在案子里做了手脚,帮沈烈脱罪,帮周强定了罪。
林砚把这些线索和证据,全部移交给了市监察委员会。监委立刻立案调查,对刘铁军和王主任采取了留置措施。
面对监委的调查,还有林砚他们拿到的转账记录、吴贵的证词,刘铁军和王主任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他们交代了当年收了沈烈的贿赂,在案子里徇私枉法,伪造证据,隐瞒疑点,帮助沈烈脱罪,把所有的嫌疑都指向周强的犯罪事实。
他们的交代,和吴贵、周强的证词,还有其他的物证,完全吻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还有当年的目击者。当年有一个拾荒的老人,在案发当晚,看到沈烈带着三个人走进了废弃仓库,而不是周强一个人。当年老人害怕被报复,没敢说实话。林砚带着陈曦,找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在城郊的养老院里,找到了这位已经80多岁的老人。老人听说要给死者伸冤,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当年看到的真相,愿意出庭作证。
随着证据一点点地完善,沈烈的罪证,越来越清晰。
15年前的故意杀人案,证据确凿:有吴贵、周强的目击证词,有作案凶器,有凶器上的DNA和指纹,有目击者的证词,有刘铁军和王主任徇私枉法的交代,有沈烈给周强、刘铁军、王主任的转账记录。所有的证据,环环相扣,形成了无法辩驳的完整证据链。
除此之外,林砚他们还查到了沈烈这些年,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行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等多项罪名的证据。他靠着暴力手段,强拆了很多居民的房子,打伤了很多人;他非法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牟取暴利;他向几十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金额高达上千万,搭建自己的保护伞;他非法占用农用地,开发房地产,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林砚和陈曦,跑遍了江城市的各个角落,找了上百个证人,固定了上千份证据,终于把沈烈的所有罪证,全部查清了。
而医院里的吴贵,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医生说,他随时都可能不行了。
林砚拿着厚厚的卷宗,走到医院的病房里,坐在吴贵的床边,轻声说:“吴贵,所有的证据都固定好了,沈烈的罪,我们已经全部查清了。下周,我们就会向法院提起公诉,把沈烈送上法庭。”
吴贵躺在病床上,已经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听到林砚的话,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林砚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了一句:“林检,谢谢你……我能等到开庭的那一天……我要亲自出庭,看着沈烈……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安排好,让你出庭作证。”林砚握着他冰冷的手,眼眶微微发热,“你一定要坚持住,看到沈烈被判刑,看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从医院出来,林砚拿着厚厚的卷宗,走进了院检委会的会议室。
这份卷宗,一共128本,堆在会议桌上,像一座小山。里面的每一份证据,每一页笔录,都是他和陈曦,还有所有参与办案的人员,熬了无数个通宵,一点点跑出来的,固定下来的。
检委会上,林砚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汇报了案子的全部情况,展示了所有的证据。
汇报结束之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的检委会委员,都看着面前厚厚的卷宗,眼里满是震惊和感慨。
最终,检委会全票通过,以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经营罪、行贿罪等多项罪名,对沈烈提起公诉。同时,向法院提出再审建议,对周强故意杀人一案,启动再审程序。
张涛坐在会议室里,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林砚真的顶住了所有的压力,把这个铁案,翻了过来,拿到了沈烈犯罪的完整证据。
走出会议室,赵敬山拍了拍林砚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林砚,好样的。你没有辜负检察官的身份,没有辜负法律,没有辜负老百姓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