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空旷的山洞宛如一座冰冷的墓穴,死寂无声,唯有中央那具一人高的暗沉棺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棺椁前,李宁——或者说顶着周山皮囊的李宁——正深深地躬着身体,头颅低垂,姿态谦卑得如同一个面对暴君的臣子。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像一尊僵硬的石雕,足足有一盏茶那么长的时间了。
汗水无声地浸透了他内里的衣衫,冰凉地贴在皮肤上,但表面上,他连一丝呼吸的紊乱都不敢显露。
阴尸老祖尚未开口,他便学着记忆中周山那副既畏惧又不敢逾矩的模样,沉默地等待着。
死寂,沉重得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洞窟的每一寸空气里。时间仿佛被这凝滞的威压冻结,每一息都拉得无比漫长。
突然!
毫无征兆,一道强横无匹、带着浓烈尸腐气息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从厚重的棺椁中爆发出来!
这神识冰冷、粘稠、充满了腐朽的意志,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瞬间压向棺椁前的李宁。
那感觉,像是一座巨大的冰山轰然砸落,又似无数冰冷的尸骸之手将他死死攥住,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每一寸精神,要将他彻底碾碎、同化!
伴随这恐怖神识一同响起的,却是一句轻飘飘、宛如拂过墓穴枯草的清风般的话语,直接钻入李宁的脑海:
“到我跟前来。”
来了!
李宁心中警铃大作,最后的一关!
这“哆嗦”若是没哆嗦好,之前所有的伪装、冒险都将化为泡影,等待他的将是比死亡更恐怖的结局。
他强忍着那神识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和灵魂深处的颤栗,赶紧应声:“是,爹!”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和一丝因恐惧而生的微颤。